姜羡宝看了一圈,没有查到更多的线索,就从那间卧房里走出来。
阿狗也跟在姜羡宝身后出来了。
阿猫若有所思,她留在最后。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她蹲下来,往那卧房的大床底下看了一眼,才蹬蹬蹬蹬跑出去。
阿狗低下头,走到姜羡宝另一边,拉住她的手,使劲攥了攥。
姜羡宝:“……”
她垂眸看了阿狗一眼。
阿狗立即朝她眨眨眼睛,又往他们刚出来的卧房看了一眼。
姜羡宝心里一动。
有情况?
阿狗的嗅觉特别灵敏,或者,除了那血水的馊味和腥臭味儿,他还闻到别的味道?
姜羡宝稳住心神,对大家说:“我有点想法了,请给我一间静室,我试试起卦。”
黄县尉和段县尉都是大喜过望,对她作揖说:“姜卦师果然厉害!”
“这么快就能起卦了!”
王小秤和李四娘也是又惊又喜,一起弯腰躬身说:“多谢姜卦师!”
“姜卦师这边请!”
他们领着姜羡宝去了堂屋的东次间。
王小秤说:“自打堂屋的卧房被锁,我们就住在厢房。”
“这东次间,以前是两个孩子的卧房。”
“自打……这里没有人来过。”
“这里可以吗?如果姜卦师忌讳,那就去西厢房,那边是待客的屋子,也没有人住过。”
姜羡宝挑了挑眉:“不用。东次间正好。”
说着,她往里面走了进去。
阿猫阿狗很自觉地跟了进去,并且关上了东次间的房门。
黄县尉想叫住阿猫阿狗,但话刚出口,就换了种说法:“……这俩孩子,是姜卦师的亲眷?”
段县尉说:“是,他们是姜卦师的弟弟妹妹,一直是带在身边的。”
黄县尉才放了心。
陆奉宁不动声色说:“我们一到烽陶县,就来这里了。”
“黄县尉,能不能准备一点吃食,等姜卦师起完卦,正好能用晚食。”
王小秤和李四娘忙说:“我们去准备!我们去准备!”
“各位官爷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地方?”
陆奉宁微笑说:“还是黄县尉去准备吧,毕竟是公事,不好劳烦苦主……”
这是不想王小秤和李四娘给他们准备饭食。
贺孟白会意,笑着说:“我们这人多,让苦主准备饭食,被我们将军知道了,还不罚我们俸银啊……”
黄县尉也明白了,忙说:“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姜卦师今日初来乍到,理应接风!”
“这样,姜卦师已经在起卦了,我这就命人去拓枝楼准备酒席!”
“等姜卦师这边结束,就去吃席!”
郝有财顿时咽了口口水。
说实话,坐了一个半时辰的车来到这里,午食吃得那点东西,早就不顶事了。
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陆奉宁朝黄县尉拱了拱手:“那就劳烦黄县尉了。”
黄县尉忙出去找人去拓枝楼订酒席。
段县尉跟着出去,不知道在跟黄县尉说什么。
陆奉宁和贺孟白对视一眼,一起站到了东次间门口。
郝有财走到王小秤和李四娘身边,桀桀笑道:“两位,我是……摸骨师。”
“两位要不要摸摸骨,看看运程和流年啊?”
李四娘有点害怕郝有财的样子,拉住了王小秤的胳膊,说:“我们去准备点小食……虽然各位官爷要去吃席,但是现在吃点小食垫一垫,也可以吧?”
王小秤点点头,跟李四娘去了厨房。
可是在厨房里,他四下看了一圈,叹息说:“自从二郎和三郎在卧房里突然消失,我俩就茶饭不思,每天也只是凑合吃点东西。”
“家里都没什么准备的,不如,让我兄长送点小食过来吧。”
李四娘抹了一把泪,哽咽着说:“阿嫂做的小笼饼挺好吃的,可以当小食。”
“不如就让他们送一篮小笼饼过来。”
王小秤点点头:“我让人去送信。”
他们说的兄长和阿嫂,自然是两人的双胞胎兄长和双胞胎姐姐。
他们可以叫对方兄长和嫂子,其实也是双方的姐姐和姐夫。
但是大景朝的姻亲关系,主要从男方这边算。
如果重叠,就以男方这边的亲戚为主。
因此李四娘跟着王小秤这边,把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叫阿嫂。
……
此刻的东次间里,阿狗拉低了姜羡宝,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阿姐,那边屋子的床底下,好像有怪怪的气味。”
姜羡宝仔细询问:“……是那盆血水的气味嘛?”
阿狗摇了摇头:“不是一样的臭味。那盆血水的气味有点腥,但是床底下的气味,是……是不一样的。”
“就像……就像……刚切开的……野蒜的味道。”
很明显,以阿狗的词汇量,他形容不出到底是什么气味。
不过,野蒜的气味,已经有点意思了。
而且姜羡宝绝对相信阿狗的嗅觉。
阿狗既然说那床底下有不一样的气味,那肯定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散发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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