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昌国公府那会儿,她就听说薛老夫人仁厚。
想脱掉官奴身份,只等皇帝哪天开恩大赦。
她盘算得好好的。
先熬进集福堂,再慢慢往上蹭,最好能当上老夫人跟前的一等丫鬟。
只要老夫人肯多看她两眼,下回大赦名单报上去时,说不定就能捎上她的名字。
可眼下……
集福堂门槛太高,她连东次间帘子都没掀过一次。
算了,花房也挺好。
别人只当她乐开了花,只有薛濯,一眼就瞧出她脸上那点没藏住的蔫劲儿。
他冷不丁嗤笑一声,起身就往外走:“你,跟我出来。”
乐雅一愣,快步跟上。
今晚月光亮得很,集福堂外亮堂堂一片。
她在薛濯后头两步远站稳,低头福身:“大公子,您找奴婢有啥事儿?”
“现在倒嘴甜,半年前在宣州,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乐雅嗓子发紧,硬着头皮回:“大公子怕是记岔了,那时在宣州,奴婢也是被逼的。”
她确实怵他。
四年前宋家抄家,他是审案子的官员之一,她当时压根不知道。
她本该送去教坊司,半道上看见他那辆乌木马车停在街口,听人说他断案最讲理,胆子一壮,就冲过去拦了车,求他重查宋家案子。
哪知道,她爹真干了那档子事,不是冤枉的。
他没骂她,也没赶她,只把一张血迹未干的供词甩到她脚边。
喜欢缠春枝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缠春枝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