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周末主动联系李愿。那是周六下午,李愿手机响了,是周末打来的,电话中她说话带着哭腔,她说她心情不好,李愿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没有,可是听得出她没有说实话。李愿说:我们在哪见面,周末说:在酒吧,晚上九点。
酒吧。李愿一愣,她是从来不去那地方的
好吧,就去酒吧。
周末来了,漂亮的碎花连衣裙恰到好处地挡住半截小腿,她的小腿确实很迷人。走到李愿跟前,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又低头看一眼自己。李愿你看什么呢,这种眼神。
你真迷人。李愿说。
周末脸一沉。人家可没有心思开玩笑。
李愿一边给她让座,一边关切地问究竟怎么了。
还能怎么,二老板啊,他要把我介绍给……做女朋友。
二老板,他怎么也管起这种事来了。我一急,站起来。你说说他要把你介绍给谁,快说啊,人家都要急死了。
周末忍不住笑了。你别急好不好,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去惹事,要不我就不说。
行,你说吧,我不惹事。
是张西平……
这小子,他要是对你有意思,可以直接说啊,为什么还要别人介绍。他为什么不主动向你提出,为什么他要这样,他究竟想干什么……李愿激动起来,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也许他有他的想法。周末说。
想法,什么想法。
他想拿二老板来压我。
说得有道理。李愿说。你有什么打算。
周末说:我觉得张西平这个人太有心计了,通过许多事来看,怎么说呢,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他曾经向我暗示过,说你可能在这个公司做不久。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一直没有说,怕你又去找他的麻烦。
他这人阴险我知道。李愿不以为然地说。可我更关心你的想法,周末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同意给他做女朋友,是就是,不要不好意思说。
大概李愿的的话剌激了周末,她不高兴地回了一句:是又怎样,我现在还没有正式男朋友,难道就不能找一个。
一看她要变脸,李愿赶紧改口:好好好,是我不对,只是我觉得他对你不合适。
那谁更合适。她把头一扬。
你自己看嘛,还要别人说。
我偏不说,我要你说,要不就什么也别说。
李愿本来就不爽,觉得她的心思好像有点活,所以更不想在这时候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也顶了她一句:这是你的事,与我不相干。
这可是你说的。周末抬高嗓门说:你想说这是我个人的事,你管不着是吧。
李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看着她。
她眼圈一红,站起来要走。
李愿想留住她,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走了。
她这一走,李愿的心空了,突然萌生了辞职的念头。一种无形的怨气使他变得很不理智,于是就做出不理性的选择。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李愿故意走在周末后面,当时还有不少人一起从宿舍里走出来,这个时候不好跟她搭讪。当别人都进到各自的岗位后,他才紧走一步上前,对她说:下班后我们谈一谈吧,老地方,站台那边比较安静。
谈什么。她转过脸来,一脸的疲惫,看样子昨晚她没有睡好。她的样子让他心疼,但并没有在脸上露出来。
我有话对你说。李愿说。
有话现在就说,干嘛要下班后。她像是在赌气。
现在不行,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她说:你不是早就不在乎了么。
我说了我在乎么。李愿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你也不要绕弯子了,有什么直说吧。她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会说的,尤其现在。他态度生硬。
那下班也别说。她更固执。
他没话了,他们这样对面站着,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来走过去,脸上写着惊讶和复杂。
他再也不顾不了许多,说:我准备辞职。
她下意识抬一下头,没说话,把目光投向别处。
你说话呀。他催促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也管不了你,那是你的事。她似乎并不买帐。
你呢。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是我,你是你,干嘛要扯上我。
话不能这样说吧,我也是为你。
为我。她定定看着他足有半分钟。
这时候张西平过来了,小声说:你们干嘛,有事去一边说行不行,别人都看着呢。
看又怎样,让他们看去,你不也想让别人看我笑话么,看吧。李愿突然爆发,嗓门很大,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张西平脸红得像猪肝,眼睛瞪着李愿,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叹口气,摇摇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愿知道,他已经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的境地。
李愿再也不需顾及别人的看法,用力扯了一下周末的胳膊:你来,我们谈谈。说罢先进了办公室。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周末的影子。
李愿知道她不会来了,可是又不甘心,他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决定下班后去找她谈,哪怕她不理,也要坚持谈一次,哪怕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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