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个孩子,还在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独臂男人慈爱一笑:“不用,将军他不会离开边郡的。”
上官云燕点点头:“好吧。”又眉眼闪闪,“等杀了姓赵的一家狗贼,我带着他们的头颅去边郡见父亲。”
说罢再看了眼坟茔。
“娘,我走了啊,等忙完了再来看你。”
她站起来,在两个男人的陪伴下沿着山路而行。
“小姐,漕帮到处在查陌生人。”那位年纪轻一些,身体健全的男人低声说,“由此可见,他们没把我们供出去。”
上官云燕哼了声:“算他们识趣。”
“不过齐洲城原本就在查燕国细作,又被我们盗走了兵器,核查更严。”男人接着说,“帮主说暂时别杀齐王府的人了。”
上官云燕皱眉:“这就不敢杀了?爹现在真是老了,当初叫吞蛇,不叫吞龙,是怕引来避讳,还没起势就被除掉了,现在势起来了,胆气没了,我看咱们不如改名叫吞虫吧。”
独臂男人嗔怪一声小姐:“帮主说让赵承之死在京城更好,一则报了仇,再者可以让他们赵氏自相残杀,如此才更痛快。”
上官云燕哦了声:“手起刀落才叫痛快呢。”但也没有再反驳,“好吧,反正姓赵的狗贼们京城更多,一个一个来。”
说罢又想到什么。
“京城那边.....”
另一个男人知道她问什么,含笑说:“小姐放心,南雀过去了。”
上官云燕呵了一声:“南雀这奸猾的家伙去了啊。”
她越过晨雾看向京城的方向,眉眼闪闪。
“京城可有热闹看喽。”
......
......
冬日里,往京城方向去的官路上车马粼粼,路口交叉所在还有自发形成的街市。
搭建的简陋棚子,或者直接就在路边叫卖,提供着人和牲口都需要的食物干净的水。
正午时分,这边也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以至于路都有些拥堵。
“让开!”
呵斥声如同阵雷传来,吃饭喝水讨价还价的人们吓了一跳,旋即感受到地面震动,诸人循声看去,见从东边来了一队人马。
不是兵卫,也没穿官袍,但看到那灰扑扑的衣袍,背上的双刀——
以平民的装扮携带违规制兵器出行,只有一种人。
“是飞鹰卫!”
路上的民众瞬间向一旁退避,一时间鸡飞狗跳。
还好这队人马行进速度并没有很快,可能是因为随行有马车。
随着走近能看到飞鹰卫簇拥着一辆黑色描金花纹大车,驾车的也是飞鹰卫,车挡严密看不到其内的人,在路人的注视下,飞鹰卫簇拥着马车驶过,就在诸人要议论的时候,陡然看到飞鹰卫的末尾还有一辆马车。
跟队伍中的华丽车马相比,这辆就很简陋了。
驾车的车夫也不是飞鹰卫,小小的车前舆上除了车夫,还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竟然敢跟着飞鹰卫行路?疯了吗?
诸人惊讶地看着这辆车咯吱咯吱跟着飞鹰卫的队伍而去。
又或者,真是跟飞鹰卫同行的?
哦,应该是照看前方那辆华丽马车中人的仆从。
路人们看着这队人马远去,然后议论纷纷“飞鹰卫护送什么人”“你们听说了吗?”“齐王死了”“我的天啊!”“燕国人干的”“燕狗该死!”“沈阁老也要被气死了”“陛下应该对燕国宣战!”“阿婆,这个腌鱼再便宜点吧。”
伴着嘈杂路边又恢复了先前。
蹲在路边摆着篮子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摆着手“老婆子我亲手腌制的,干干净净”
“我都要了,你可以早点回家。”
一番讨价还价,路人最终以低价购买了老妇人剩下的腌鱼,老妇人跟旁边的同乡打了招呼,颤颤巍巍拎着空篮子先走了。
“吴阿婆你慢点。”
“吴阿婆明日还来吗?”
“来,明日儿媳妇攒着的鸭蛋能卖了。”
随着说笑老妇人向不远处的村落走去,随着弯弯曲曲的路消失在视线里。
路上的行人来来去去,村民们各自忙碌生意,突然不多时有人跑过来大喊“吴阿婆死了”。
这话让大家吓了一跳。
“刚才还在这里卖腌鱼。”
“对啊,刚走。”
“是啊,走到村口时跌水塘里淹死了。”
“天啊!真的假的!”
“脸都泡烂了。”
“真是胡说,刚跌进去脸怎么能泡烂。”
“快去看看吧。”
到底是都是乡亲,闻言顾不得生意,纷纷向村中跑去,留下过路的人也好奇张望,不过他们对一个老妇人的死并不在意。
“卖水的走了?”
“算了,向前去吧。”
“希望天黑前能找到落脚之处。”
“行路难啊。”
行路人或者上车或者骑马得得而去。
......
......
古代的行路真不是说笑。
以为什么苦都能吃的林霖趴在车窗上一脸苍白。
冬日的寒风在她脸上反复抽打,她也不想放下车帘。
坐车太累了。
因为不知道原主会不会骑马,也不敢提骑马换换方式。
京城怎么还没到啊,怎么这么远啊。
她的视线看向前方被飞鹰卫簇拥的马车。
萧鹗坐的车肯定很舒服。
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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