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喜一想也是：“成，我脚程快，顶多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你可别乱跑啊，这人多，走丢了可不好找。”
于凌点头：“那你当心点。”
见逢喜跑远，于凌先将南北东西纵向横向各走一遍，果然如她所料，均在一百五十步左右。
场地左右两边是射击与马场，最中央是比武台。
比武台四周已经竖起碗口粗的木桩，用粗麻绳隔出四四方方，青砖垒砌的台基高出地面不到三尺，刚好让围观百姓能将台上看个一清二楚。
再往前便是较比武台高出一尺的评判台，想必那日杜明峰就会在此。
于凌仔细测算了下，从比武台到评判台，约有一丈五，差不多三五步内的距离。
见有工匠往评判台的背面而去，她跟过去发现，这里有一道矮墙，墙后像是小型的马场，扬起的风里有腥臊酸涩的马粪味儿。
从这儿到前面的比武区是一条窄巷，宽不过四尺，想来是给搬运兵器箱笼和侍奉评判官员的杂役下人走的小道。
于凌留意到，评判台四周留了数个深约一尺的坑，方才在矮墙处见到成摞的旗帜，想来是那日插旗预留的坑。
于凌再绕回评判台附近，来回走了几圈，一抬头便见逢喜扛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逢喜塞给于凌一个竹筒：“喝点凉快凉快，你找到好位置没？”
于凌指了指评判台：“到最后一日的夺魁比武时，百姓都能挤到比武台周边看吗？”
逢喜猛吸几口冰饮子，连连点头：“能，最后一场是三日大比里最精彩的。大家最喜欢看的就是比武，那是一窝蜂地往前冲，围住比武台一圈是里三层外三层。我跑得快，你们到时跟着我，一准带你们冲到最前头。”
于凌目光盯住评判台，掌心攥着冰凉的竹筒，冰沁沁的水珠顺着手腕滴下。
“唔，对了，方才我瞧见——”逢喜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一道男声响起：“于姑娘，你们在看什么？”
又是顾云台。
于凌垂眸，盯着手里的竹筒。
逢喜凑上去，热络地招呼：“小侯爷，我正要跟于姑娘说起您。”
“您说巧不巧，今个我早起就听到喜鹊直叫，原来是小的有福气，能见着小侯爷。嘿嘿嘿，多日不见小的甚是挂念您。瞧今儿这么热，您还亲自来巡视场地，真是辛苦。”
顾云台笑笑，见于凌看手里的竹筒不理他，直言道：“于姑娘，酸梅汤好喝吗？”
逢喜咧嘴大笑：“好喝。小侯爷送的，特别好喝。”
于凌将竹筒一把塞回逢喜手里：“好喝你多喝点。”
逢喜来不及收回笑嘴，讪讪看着顾云台。
孟白隙凑上前，哧溜哧溜吸竹筒：“这酸梅汤是云台听说于姑娘来了，特意买给你...和逢喜的。”
于凌微微颔首：“多谢孟公子、小侯爷，我们要回去了。”
顾云台环视一圈：“于姑娘怎会来这？”
于凌回得干脆利落：“陪逢喜来的，提前来这儿看看，先选个好位置。”
孟白隙挥挥手：“那简单，我回头让人给你们提前占个好位置就是。”
逢喜乐得合不拢嘴，巴掌拍得震天响：“好好好，行行行。”
于凌拽着他衣袖：“走了，天色不早了，掌柜的还等我们用饭。”
被于凌拽着走的逢喜，忙不迭扭脸冲顾云台笑出八颗牙，高声嚷着：“小侯爷，那日我一定来，一定来给您捧场啊。”
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孟白隙陷入深沉思索：“云台，你说这四周都是土，于姑娘一人在这看半天，是在看什么？”
顾云台目光淡淡扫过评判台的位置，负手一笑。
“看杀人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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