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像病房广播。”
黎初念坐在床沿,脚上还压着冰袋,抬手指了指浴室。
“请问靳医生,洗澡睡觉之前,试运行男朋友有没有哄睡服务。”
靳宴辞把她换洗的睡衣从衣柜里拿出来,搁到她手边。
“有,服务内容是把你手机没收。”
“你这不是哄睡,你这是戒网瘾。”
“疗效一样。”
黎初念瞪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前,她从门缝里探出头。
“靳宴辞。”
“嗯。”
“昨晚那句,不许撤回。”
“哪句?”
“你少装失忆,录音和真人版都算。”
靳宴辞靠着床边,看着她。
“都不撤。”
黎初念这才把门关上,隔着磨砂玻璃还能听见她小声嘀咕一句。
“行,先留你转正观察。”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做乱七八糟的梦,也没半夜惊醒去摸床头的手机。早上醒来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铺到地板上,空气里有南瓜和小米熬开的甜香,混着淡淡桂花味,一路从客厅飘进卧室。
黎初念撑着床坐起来,脚踝还有点胀,没昨晚那么凶。床边放着一双新的软底拖鞋,旁边压着张便签。
少用力,拖鞋防滑,粥趁热喝。
字还是靳宴辞那种清清爽爽的笔锋,末尾没落款,臭屁得很有个人风格。
她捏着便签笑了半天,笑完又把纸条塞进手机壳背面,动作麻利得像偷公司机密。
客厅里没人,餐桌上摆着保温砂锅,小米南瓜粥黄澄澄一锅,旁边有两只白瓷碟,一碟山药小饼,一碟拌得清爽的黄瓜丝。靳宴辞的杯子已经空了,只剩半杯温水压在另一张便签上。
医院急诊会诊,中午不一定回,别点外卖,冰箱里有午饭,热三分钟。
下面还跟了一行。
还有,别单脚蹦。
黎初念把便签拍在桌上。
“我看起来很像会单脚蹦的智障吗。”
话骂完,她自己先没绷住,低头喝了口粥。
甜香从舌尖往下走,整个人都松开了。她昨晚被旧录音和新旧账轮番冲刷,脑子转到后半夜才彻底停机,今早一睁眼先喝到热粥,连周末的空气都跟着像开了柔光滤镜。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盛星的夺命连环消息,没有项目群半夜诈尸,只有靳宴辞早上七点发来的一句。
醒了给我拍脚。
黎初念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想了想,又删掉,老老实实拍了张脚踝照片过去。
没两秒,靳宴辞的消息回来了。
肿消了一点,今天不准下楼。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你凭什么远程执法。”
发出去以后,她又补一条。
“另外,试运行男朋友,早饭通过验收。”
靳宴辞那边过了几秒才回。
“谢谢甲方给饭吃的机会。”
黎初念抱着手机靠在椅背上,差点把粥呛进气管。
这人平时嘴毒得像门诊里最难挂的号,谈起恋爱来又一副配合审核的乙方姿态,反差大得离谱。她心里那点小得意冒头,连带昨晚沈星河那通电话留下的阴影都被压下去半截。
靳宴辞不在,家里安静得很。阳台上晾着他昨晚换下来的衬衫,袖口整整齐齐夹着夹子。书房门关着,卧室床单昨晚被她攥皱了一块,今早已经被人拉平,连枕头都摆回原位。
这套房子以前太规整,规整得像样板间。现在多了她的发圈、靠枕、护手霜和半盒没吃完的海盐苏打饼,终于长出点人味。
黎初念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目光扫到客厅角落那个大号旧行李箱。
箱子是她搬来那天拖进门的,后来脚不沾地地忙项目、忙住院、忙翻旧账,一直没彻底收拾。前几天她只是从里面掏了必需品,底层还压着一堆杂物,乱得像她那阵子的人生切片。
今天天气好,心情也好,不把这玩意儿拆了,简直对不起新上任的试运行男朋友和他那锅南瓜小米粥。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给自己定了个规则。
不下楼,不乱跳,不硬扛,收拾到哪算哪。
听起来很像职场人给自己画的摸鱼KPI,但至少比躺着刷手机健康。
她把客厅地毯清出一块地方,拖着行李箱过来。拉链一卡一顿地拉开,箱盖掀起来时,一股混着樟脑丸、旧纸和衣物香氛的味往外冒,差点把她送回搬家那天。
最上面是几件卷得乱七八糟的毛衣,一条皱得不成样子的围巾,还有她那只离家出走过一次又被靳宴辞在玄关鞋柜后面捡出来的卷发棒。再往下,压着化妆包、两本行业杂志、充电线、过期优惠券、没拆封的暖宝宝,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家酒店顺回来的塑料梳子。
黎初念蹲不下去,索性坐在地毯上,一边哼歌一边往外掏。
“你看这个世界多荒唐,前天还在哭,今天开始翻垃圾。”
她把一把旧票据扔进垃圾袋里,又翻出一盒口香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