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
我把手插进外套不太温暖的口袋，跟着她向那房子走去。我们微低着头，迎着微微的冷风踏上一条长长的坡道，走向面前外表看似老旧的厂房。
斑驳的石棉瓦玻璃钢厂房里面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防御措施，严密到变态。从外面看这是一座中国大地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条形厂房，层高10多米只有一层，大方块就像宜家那样的集装箱房子。但是进入之后只有一条狭长的走道，被玻璃门分割成一个个隔间，每个隔间天花板上有球一样的设备可以360度覆盖隔间所有的空间。
我猜它应该是类似小型粒子炮一样的武器，因为它不是摄像头，只有五根类似聚能器一样上面有微微的电火花在闪耀。每进一个隔间前，隔间的门都会自动感应打开，这应该是近场通信控制的。因为没有语音提醒，也没有摄像头，没有任何信息提示我们是否走对了地方。
随着隔间的深入，我发现这是个真正无人化的工厂，由生产模块与传送带组成，每个模块生产的东西都不相同，直到我有一个模块看到大量的类似人类骨骼的部件从传送带传递到下一个流水线上。我才知道他们在生产什么。
“欢迎来到你的机器人工厂。”她简短的说，“希望没有吓到你。”
一道细细的绿色扫描激光光束在我们头顶亮起，把我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接下来面前的水泥地板凹陷下去，慢慢下沉，给我形成一条向下的台阶。我迫不及待的跳进甬道，按照石阶的指向穿过一个很短的走廊，来到一处面积宽广的地下大厅。当我们进入大厅里时，那条石阶又缓缓升起，回到原来的位置，封住入口。看不出一丝缝隙。
大厅被一个个圆形展台分割成整齐的象限，顶上射灯照耀下来的颜色温暖，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蜡像馆一样，陈列着各色年龄不同的——人。有年轻的女人有老人还有胖瘦不一的男人，他们一动不动，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渐渐走进。
“这里覆盖了20到60岁二十多个年龄段不同性别的黄色人种，偶尔也会生产一些其他肤色的，但是基本亚洲人种。”
她继续走在前面领路。等我们走过陈列台看了各色人的模样后，她回过头来对我解释道：“自从这个地方建成后，已经完成组装了几千人，他们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中，像普通人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过总的来说，他们的记忆中并不知道他们是一个机器人，他们核心还是为我收集信息。所以未来，如果你发现他们是机器人，也不要试图跟他们对话，觉得他们就是我，他们智商被我做了限制，万一他们做了什么蠢事，你也别生气。”
“这算什么？体验人类生活？”
这里的机器人绝对代表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技术，但这里的人并没有我想象中都是美女或者是超级美男，而是身高不一的真实人类，从皮肤到毛发还有眼神，甚至是细微的呼吸颤动，与眨眼的细微小动作，不是一般的真。
我甚至怀疑，他们劳作时会流汗，同时会同人类一样进食来获取能量。我现在的脸上一定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因为她看到我的表情做出了微笑得意的表情，但是她强忍着笑意，像是她的作品得到了认可一样。
“对啊，我们想成为人，只有把自己变成人类的一部分。”
看着她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在给她刻意定义为灵的分身，放在任何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我打量了下她的脸色和微表情。她应该是认真学习过，她大概是把她定位一个调动男人情绪的大龄女性，她知道哪些表情会带动人的情绪，用什么动作表示她的意思，而不是我想象中机器人只会依靠生产出来的美貌来吸引人，她能依靠本身人的部分吸引，她是有自己的韵味的。
“你做的很好。”
她自然的像一个人那样走路，有时快有时慢，每一个步伐都由她的情绪带动，“其实，很想带你看看全球其他地方的工厂，它们生产的东西不仅仅是人，还有武器和工具的生产，这些都是灵在我记忆中储存的知识，被我转化发明出来的，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惊喜不惊喜？”
她骄傲的说着，而我呆呆的听着，“其实，不用因为我和灵有关联，你就要为我做什么的。我觉得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啊不对，你们不是人类。”我礼貌性的回复她，但是真心的觉得她做的一切有些庞大。
“哪有那么容易，我记忆里现在除了以前的他，最多的记忆就是你，可能哪一天我被清零了，研发出了可以像人类一样繁衍自己的后代时，我觉得他们需要有自己的人生，可以如你所说的那样，拥有自己的人生。”
按摩店老板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它的生命形态是高分子，天生就拥有某些能力，但是他把他的意识转为电磁形式，以你们人类的意识形态编写造就了现在的我，存储我们的形态变为了电磁能，他的能力我就没有了，但是我从你的经历中，也获得了一些新的能力，比如意识空间，透过现在生产的机器人，我可以建立一个庞大的链路网络。”她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给我介绍她和灵的不同，但是她还是把我当成她最亲密的人，“我发出指令只要0.1ms，就可以控制全球任何一个通信网络，但是我们的交流网络，绝对不可能被干扰。”
这是在给我说，我之前破解廖俊的电磁意识，现在的漏洞被她补齐了么?严格的来说，她的说辞并不准确，只要是有规律，你早晚能破解它的意识传输模式，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她还没有把自己从网络中摘开，给我一定时间，也能和灵之前一样，把她给清零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是固定一段时间后，利用这个网路同步一次，全球所有你的分身都都公用一个意识范本，你们虽然是有了很多灵的分身，但是你现在依然很依赖灵给你的记忆储备，你依然还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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