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孩按照草图很快造出水车,可刚把水车架在渠上便遭了全村围攻:这怪人能干出什么好事?村民们用锹镐砸断支架,水车倾覆的瞬间,小孩冲了过去…水车架在小孩尸体上,终于吱扭扭转起来,汩汩清水和着血,滋润了农田。村民们厚葬了小孩,将水车以他名字命名。
寡母只等梨花开、腊酒成,才代儿之笔请命上山,聊表谢意。
梨花真美,可惜狰的花早已凋谢了,狰接过梨花和腊酒,心如刀绞:他命里注定成为英雄,您不必为此谢我。
“不不。”老妪含泪道,“我来谢您,只因我儿作为不被理解的异类,多亏还能有您一个知己,才没孤零零度过他的一生。”
春风十里,绿草红花。只是,再没孩子丢过风筝。
自从嫂嫂逝世后,我被禁足章莪山,已有一百年不曾见过二哥。
我如平时一样,在日出时分吸收朝气提升灵力,二哥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的内息。他抚过我身后的五尾:“你的灵力已经很好了,不必再修炼了。”
这不像是他说出的话。
他向来追求灵力强盛,而我也希望我的灵力能出神入化。
他将目光投到很远的地方,向来坚定清明的眼睛里布满困惑:“狰,灵力越强大,也就越孤独,不是吗?”
我震惊。
我想起一百年前,嫂嫂去世的那一天。那是章莪山几百年来灵兽家族之间最惨烈的斗争,无数的亲人战死,嫂嫂也在斗争中重伤而死,肚子里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那天的章莪山血流成河,傍晚,大哥亲手埋葬死去的亲人,漫山遍野的梨花飘落,伴着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就像送葬的纸钱。
所有人都哭了,从不落泪的大哥也哭了,只有我跟二哥滴泪未流。二哥埋了嫂嫂的尸身,眼中满是痛和恨,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
而我一身红衣,静默地看着痛哭的族人们。大哥见我不曾落泪,狠狠给我一个巴掌,责怪我的无动于衷,罚我到族人墓前忏悔。然而我跪足三天三夜,依旧滴泪未落。
大哥轻叹一声将我禁足在章莪山一角。我想辩解我并非冷漠无情,我也想变得强大为族人报仇,也许等我的灵力足够强大,大哥就会原谅我。于是我每日吞吐灵气,专注修炼,不问世事冷暖。
二哥的到来,让我欣喜,我以为是我的灵力已经足够好,大哥要解除我的禁足。二哥却告诉我,大哥死了,我的族人们也都死了。
我惊到大脑一片空白,麻木地跟着二哥来到所有族人的墓前。二哥瘦长的手抚过大哥和嫂嫂的墓,当年滴泪未落的二哥哭得地动山摇,声嘶力竭。我拽住二哥的衣领怒斥:“哭有什么用!”我要报仇,而不是无用的掉泪!二哥笑了,轻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愚蠢。
二哥是笑着死去的。
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很想变强大,我说是。于是他将毕生所学传给我,他说他受够了失去嫂嫂的孤独,想解脱了。他笑着,我却又分明看到他眼角滑下的泪。
我拥有无上的力量,我诛灭屠戮者,我完成所有夙愿然后将二哥的尸身带回梨林下葬。梨花又纷纷而下,一如百年前那样飘得漫山遍野,而我却再没有族人、亲人,从未有过的孤绝感铺天盖地袭来。
我说我绝不掉泪,终究还是哭了,一如当年的二哥。我才恍然明白,大哥将我禁足,是想让我感受到孤独的痛苦,让我不要因过分执着于力量,失去爱与温情。我却从未参悟。
世事变迁,章莪山已空无一物,我喜欢看远处的春暖花开,尽管我的周围已变成冰雪。有一天,有人问我,为什么我的灵力能够如此空前绝后,我抚着酒坛里的梨花回答:“因为我的愚蠢。”
我今天所想的和明天要做的永远都会有偏差,可是我从来都不会说不在意,又害怕什么时候,真的成了定局。
章峨山今日异常热闹,几台大戏相争。人争美玉,互相残杀。
红衣女子娇媚可人,玉肩半露。玲珑小脚若隐若现,靠着枯树饮着佳酿。
几只狰围在她身边,击石声响。红衣女子手一挥,几块玉石落在那闯进山里的人旁边。
公子哥模样的人站在那台大戏之间,清亮的眼含着不争,不抢。
“凡者,为何而来?”梵音渺渺,红衣女子玉葱似的手拾起一缕头发,梨花般的香气入了公子的鼻。
狰看着,这人心难显肚皮。
年轻公子将一块通透的美玉放在掌中,他挑眉眼,“见天下至美。”
狰一笑,万种风情。随后几天,公子住在了章峨山里。
公子说这山不热闹,狰便捏了许多美人,随侍他左右。公子重情于声色犬马,日子长久也对这章峨山的美人看腻了。
忽一日,有女子相求于章峨山。女子是秦淮人氏,嫁于赌徒,钱财尽失。闻江湖人说,章峨山可得美玉,便带着行囊奔章峨山。路途穷山恶水,流寇四处。世人传说,欲者不至深山,不见狰者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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