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何人多管闲事?
站定眯眸隔朦胧月色将目望去瞧来者何人,入目是白衣侠客握长剑盈满月华,他低喝疾走挥刃砍来,墨发因动作自肩头滑落随风扬起,我自岿然不动目光灼灼紧盯,待长剑直逼面门这才翻腕提刀相迎,兵刃相交铮鸣声不绝于耳,双掌覆柄急走刀刃擦过剑锋,刀走随意电光火石间挥臂一记横斩压身,用力过猛来不及退让竟被他剑锋险险擦过脖颈,三招已过,便知深浅,自知他武功不在我之下,苦苦相逼最多落个两败俱伤,不欲纠缠蹙眉啧声斗志渐收只顾防守,逮住空挡狠厉劈砍致剑脱落坠地,脚尖踩剑身向后一踢刺木陷三分,顺势抛却长刀抬臂二指掐颚指腹陷两颊软肉,好整以暇打量一番他面容笑道。
“好哥哥,你生的真好看。”
压身逼近提腕勾脖颈以臂缠之,扬颅凑近鼻息萦绕耳侧,低声滚嗓开腔轻笑,指尖轻戳他胸膛挑眉压声道。
“我想你。”
算算时日,也该到了。
夜深偏逢雨骤惊眠,醉梦而起,恍惚不知何所。入梦别清檀,幽香缭绕小室。拨了床幔,披上外衫点亮灯烛。昏暗光线不甚明明,视野仍是昏黑,浅叹一声,道是清明风雨扰人清梦,却忽的忆起临水轩下那武痴师弟。略略担心须臾,暗道不好,便忙撑了伞匆匆扎进雨中。
观心魄轻薄,虽稍稍淋些雨还不至于染上风寒,但因路滑步急,趔趄抵达时亦是浑身湿透。单衣着身,待风吹过时亦不由连连颤栗。紫霄宫距临水轩,须横过太和桥。立于廊桥上矗望,果不其然见那问初心的白色衣影随剑气飘飒——仍在舞剑。蹙眉一刻,循阶而下,擎伞立他身侧只细细观望。伞柄微斜,遮掩雨雫至他略止招式,颔首向他始含笑意,见他不悦模样似是在责怪自己扰了他练剑。只须须轻叹,抬手替他理去发间雨打残瓣。
“天阴雨雪,师弟莫要因为贪玩误了明日的帝君圣诞啊。”
那虚幻面影俶尔而逝,独留指尖探出伞外,携雨归来。攥拳之后,自嘲着南柯一梦未免梦好,人已去,墓犹存。天地渺渺间得坟茔长存,亦当幸事。
垂手身侧,微微摆头,背身离开。
都言抱元独坐,大道无我,太上忘情,天地三清。可这,何如怀人?
重纱漫涌迷人眼,歌舞升平醉人心,独坐幽阁,酒脂重香入鼻腔。已是深夜,胜晴昼。
年关将近时,因一场瘟疫,人心惶惶,里正不许人出门走动,生怕染上了瘟疫传染开来。今已初八,被困家中十数日,书卷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心中烦闷,无处宣泄。
开窗远眺,白云悠悠,碧空如洗,山巅抓取白云为帽,以松柏为衣、江水为带,心念一动,虽无法与友人交谈,却也能上山透气解闷。从后门出,避人沿山径疾行,翠竹白雪覆,野草抚人衣。清江绕山,碧水潺潺,江畔一叶扁舟,解系撑舟行,风撩衣袖水载竹,郁气顿散。
此时只觉天高、水清,青山更无言。乘风破浪,兴意平复,心有牵挂,思绪万千。吾曾立下豪言壮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可如今这世道!
瘟疫横行闹得人心惶惶,世人皆忧己身,国难当前,医者将士前仆后继,但、但还有那搜刮膏脂民肓之人,趁机哄抬药价、吞捐款!咬牙切齿,热泪盈眶,恨呐!吾辈自当为国为民,可国难当前,除了蜗居在家,竟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荒唐啊荒唐!
嗤笑一声,对天怒骂
“荒唐——!”
气泄心有戚戚,垂眸静默无言,情绪低颓萎靡。忽而动作,附身以手为勺,舀湖水作酒。一敬天地山川,二敬为国赴难者,三敬…三敬…三敬谁呢?醉了醉了,归去罢。
戈壁鸿雁于山南望,四下旷野广袤无垠,峦牙碎石之中,亦有轻风巷过,连引飞沙草灰走砾。如此苍茫无人之地,凄神寂寥,同连片城池,遥隔千里,即为大漠。而今金乌半落,天色犹寒,唯烽火台前长烟四起,引层层黑气压城,重叠如障,为广原莽莽,平添荒芜。此处,便为玉门关隘之外。此台,便是玄奘西去途径之所。
声声驼铃摇缰而去,白马吐气长嘶如鸣。我立于长河落日之下,手释经卷,望绵延千里沙洲,顿感沧桑。大唐西域记中有载,玄奘法师日夜兼程,不惧伤死穿经大漠,游历诸国讲学教化。如此引生功名,救度众生之举。令后生不由敬畏。今我游旧地,记曾年黄沙枯骨,直栏横栈,皆付风华,何能不惊叹。好在俗物周身烦恼皆随尘拂去,世间众生因佛法空明澄净,此便为天地之德、万物之德。
佛语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意指万事万物,因缘而合,因缘而分,无能永驻。就如山川日月、沧海桑田,经年留影,皆可稍纵即逝。想必玄奘法师定是精通此语,认为生死定数皆空,才不留恋尘身之假,毅然前行,度所谓风餐露宿之苦,不过虚妄。唯有心性修行,不嗔不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保护我方小僵尸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保护我方小僵尸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