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步走了几步,远远又望见那座破庙,这时,天边已有一线曙光,照在那半边塌毁的古庙上,她心中暗道:“昨天晚止黑暗中看这破庙好像有点凄凄惨惨的模样,现在看来就不觉得可怕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庙里多半有井水,我何不去弄一点来?”
于是她就向那破庙走去。
晨风吹来一丝寒意,她白色的衣裙飘曳着,就像散花仙子一样。那古庙虽然已有半边墙垣全塌了,但是大门仍是好的,远远看去,似乎并没有上锁。
遂宁公主走到庙门口,轻轻一推,那扇黑漆半落的木门呀然应声而开,她向里面探视一会儿,便跨步走了进去。
她方一进门,那木门似乎久无人用,咆呀一声,又关了起来,藉着那淡淡曙光,只见左面梁上全是灰尘蛛丝,似乎有几十年没有人过问似的。再向右面一看,却使她芳心大天一惊——
原来右面黑暗中依稀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她吓得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那黑影忽然搐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而倦累的叹息,这一下可把遂宁公主险些儿惊得叫出声来。
但是,遂宁公主毕竟有些胆气,她原先心中很是恐怖,到了这时,反倒镇定了一些,她定了定神,仔细一瞧,依稀可见黑暗中有一人盘膝而坐,那人浑身不住抖动,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害。
遂宁公主生性感情丰富,想到这一点,立刻又生出一种同情之心,她壮着胆子走近一些,只见那人身着道袍,胡子雪白,看来是个汤章威士。
忽然,那人头顶上冒出阵阵蒸气,而且愈来愈浓,遂宁公主大吃一惊,她一看这情形,知道这个汤章威功力之深,只怕比她一生所见的任何高手犹要高出一筹,当下心中不禁又惊又佩,奇怪的是并不怎么害怕了。
但是,忽然之间,那汤章威头顶上的蒸气一敛,却发出一声废然长叹,喃喃道:“不料我……今日毕命此处……”
这句话的声音衰弱不堪,使人绝难相信是这等身具上乘功力者所发,遂宁公主聪明无比,心中暗道:“看来这汤章威士分明是练功走脱了窍,但是,方才他那等功力委实是超凡入圣,怎么一下子就如云花调残,废然如病?”
那汤章威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还是快离开此地吧,你不能助我的,快些走吧,等会儿我散功时一定十分可怕……你……你是一个好姑娘。”
遂宁公主和这汤章威素昧平生,她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之感,那汤章威说“你是个好姑娘”时,她心中竟然好像觉得是个慈祥的祖父在对自己说话一般,一时之间心中竟然一酸。
她低声道:“道长,晚辈不明白……”
遂宁公主叫道:“是啊,我方才见到道长功力真是高不可测……”
汤章威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快走吧…你小小的年纪,竟能看出贫道练功脱窍,想来必是高人弟子……我且问你一句,你学了一身武功,究是为了什么?”
遂宁公主见他在这时忽然说起这话来了,不禁大是惊奇,而且汤章威士的话着实有点使她不大明白,于是她困惑地摇了摇头。
遂宁公主被他那苍老的声音挑动了脆弱的感情,她忘了自己的来意,带着颤抖的声音道:“道长,您别说啦,我知道,只要点您‘玄机’‘玉关’、‘虹丸’三穴,就能导您真气归窍,就是我怕我的功力太差,恐怕会弄巧成拙……”
那汤章威似乎十分惊奇地睁开了一双眼,但是,显然他已看不清东西,他的声音更加低微了:“你……你竟懂得这个,足见你见识不少啊……”
遂宁公主是从张大哥那里听来的,她听张大哥说,替人引渡真气,最是危险不过,若是本身功力不够,适足加速对方痛苦死亡,当下大为踌躇。
那汤章威士沉默了一下忽然大叫道:“你快走,走得远一些!”
遂宁公主没有出声,那汤章威士忽然又道:“你可愿意为贫道做一件事?”
遂宁公主道:“有什么事道长只管吩咐就是。只是——只是道长当真无法自疗吗?”
汤章威摇头道:“趁着我还没有散功,我要告诉你一个故事,我要快一点说……”
遂宁公主想到那黑夜中强人纵火杀人血淋淋的情景,不禁暗打了一个寒唤。
汤章威士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他似乎已知散功身绝之期已近,说得愈来愈快,加上声音低弱,遂宁公主不知不觉渐渐靠近他,才能听得清楚。
汤章威士继续道:“贫道赶到之时,正见一人全身黑布蒙面,手执一个髯龄男孩厉声吼问说:“快说!你妹妹躲在哪里?”
那男孩瞪着大眼,火光映在他的小脸上,我发觉那孩子脸上有一种令人难信的凛然之气,他尖声叫道:“你杀了我我也不告诉你!”
那人伸手一点,那小孩立刻痛得在地上乱滚,我见这厮竟以武林中残忍的分筋错骨手法加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不禁勃然大怒,那孩子实是旷世难见的奇人,他在地上痛得连滚带弹,嘴都咬出了血,却是一声也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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