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2章 蚩尤第二分身
西疆，大漠孤烟。
萧然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时，天边那轮落日正将整片戈壁染成血色。他刚离开锁魂阵，周身还带着出窍境初成的温润道韵，举手投足间，方圆百里的风沙都仿佛受他牵引，绕着他缓缓流转。
“出窍境……果然不一样。”萧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跃动着光。他能清晰地“看见”——不是用眼，而是用神魂——百里外一只沙蜥钻入地底的动静，千里外一只苍鹰振翅的频率。这天地在他眼中，仿佛被揭开了一层薄纱，山川草木的脉络、灵气的走向，尽收眼底。
“臭小子，你可算出来了！”
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王先运从一座风蚀的土丘后钻了出来，烟灰掉了一地。他几步窜到萧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出窍境？这趟没白去啊。老子的芯片都跟不上你的进度了。”
萧然却笑不出来。他抬眼望向天际——那里，一道漆黑的时空裂缝横亘在苍穹之上，比上次他离开时，又扩大了整整一倍，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正幽幽地凝视着人间。
“老王，这裂缝……”
“三天前开始暴动。”老王收起笑容，神色凝重，“我监测到裂缝背后有东西在靠近。很可怕的东西。我试着用你留的探测符探了探，结果那玩意儿还没出来，符箓自己就炸了。”
萧然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是蚩尤？”
老王一愣：“你怎么知道？”
“……感觉。”萧然揉了揉鼻子，轻声说，“我在锁魂阵里破了它一具分身，它早就记恨上我了。出窍境的动静瞒不过它——它怕了，所以要在我的道基彻底稳固之前，先除掉我。”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那道裂缝，眼底战意凛然：“老王，你退远些。这一仗，我来。”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你那还有半箱华子，我给你留着。”
萧然咧嘴一笑，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道漆黑的裂缝而去。
裂缝之前，虚空寸寸塌陷。一股古老、蛮荒、带着尸山血海气息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压得整片戈壁的黄沙都矮了三寸。
“轰——！”
一只铜头铁额、身如铁塔般的巨影，自裂缝中一步踏出。他足有百丈高，八臂狰狞，浑身覆盖着斑驳的青铜战纹，每一道战纹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仿佛万古不灭的魔火。最可怕的是他那一双眼——幽深如渊，不含半点感情，只是漠然地俯瞰着脚下那个渺小的人类。
“出窍境？”蚩尤第二分身开口，声音像万座大山在摩擦，“区区出窍一重，也敢来拦本座？”
萧然没答话，直接一拳轰出。四玄关之力与出窍境神魂之力尽数灌注，这一拳裹挟着漫天金光，如流星坠地，狠狠砸在巨影的胸口。
“咚——！”
沉闷的巨响中，巨影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轰得倒退三步，胸口的青铜战纹裂开几道缝隙。
萧然心中大定。果然，出窍境的力量远超化道境，这一拳的威力，比他在铸神域与无涯对战时，至少强出三成。看来这第二分身，也不过如此。
“就这点本事？”萧然学着对方的口吻，咧嘴一笑，“那你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蚩尤第二分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裂痕，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残忍：“本座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你这具出窍境的神魂。”
萧然心头警兆骤生，刚要后退——巨影八臂齐挥，每一臂都结出一道古老的手印，暗红色的战纹瞬间大亮，一股吞噬万物的吸力凭空而生，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半空。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破了第一具分身？”蚩尤第二分身狞笑道，“第一具，不过是化道境的小卒，本座派它出来，本就是诱饵！本座真正要的，是你出窍境的神魂——你的道，你的玄关，你的人道本源，统统拿来，喂给本座的本体！”
吸力暴涨。萧然只觉自己的神魂竟不受控制地向体外逸散，一缕缕金色的道韵被生生抽出，涌入那道暗红色的旋涡。他拼命挣扎，可越挣扎，吸力越强——这具分身掌握的根本不是杀伐之道，而是吞噬之道，专克出窍境这种“神魂外放”的修士！
“完了……”萧然心头一沉。他太大意了。出窍境让他飘了，他忘了——对方是蚩尤，是万古以来最凶的魔神，他怎么能用外放的神识，去挑衅这样的存在？
剧痛中，萧然的神魂被撕扯得几近崩溃。他看见老王的喊声从远处传来，看见那道裂缝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看见自己体内的第四玄关，在吞噬之力下寸寸龟裂……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萧然猛地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顺着吞噬之势，将周身所有道力、四玄关的全部本源、出窍境的神魂之力，尽数压向丹田——然后，迎着那道暗红色的旋涡，整个人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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