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云生依旧愤愤不平的小脸,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况且,你以为青莲就真的任人宰割了?他那把藏在骨子里的剑,可从未真正生锈。这‘赘婿’的身份是枷锁,却也未必不能成为他蛰伏的‘东山’。静观其变吧,小云生。守护,并非只有拔剑冲杀一种方式。在暗处,看清棋局,在他真正需要时出手,方是上策。”
云生咬着下唇,淡金色的妖瞳里怒火未熄,但元丹丘的话语和那份沉静的力量,终究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冲进去的冲动。
他猫着腰,重新伏低身子,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宗府前厅那扇紧闭的大门,小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在瓦片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好……我听道长的。”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但若那女人敢再伤先生一根头发……我管她什么命格因果!定要她好看!”
元丹丘没有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平静无波的侧脸上,也洒在远处那灯火辉煌、却如同巨大牢笼的宗府高墙之上。前厅内的喧嚣似乎已经散去,只余下一片死寂的沉重。
而在那听涛阁的新房窗外,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失去魂魄般倚着冰冷的廊柱。
李白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平安结——那是许紫嫣当年为他亲手缝制的。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不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屈辱与茫然,只有那紧抿的唇线,泄露出刻骨的痛楚和不甘的余烬。
夜风呜咽,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仿佛也在为这屋檐下的困龙,发出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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