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骷髅眼中的怒火已成燎原之势,他大踏步向前,命令道。德拉帕特知道,他这是准备杀人了。
霍拉德连忙追过去,“还请阁下三思。”
大门开启,缓缓开启的厚重门扉撕开浅薄的阴影,人质们愤怒反抗的样子,呈现在眼前。人声渐歇。
骷髅死死盯着哈丁看了一会儿,咬着牙道,“押他过来!”
几名劫匪上前,踢翻一个试图护住哈丁的人质,拽倒一个妄图阻拦的男子,又开枪扫射地面,逼退欲图对抗的众人,然后夺过哈丁手中的碗,又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枪托,最后架起他的胳膊,将其硬拖到骷髅面前。
哈丁被强迫跪下。
骷髅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脸,“想充英雄是吧?行,满足你。呵呵,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英雄,当不当得成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捏向哈丁的肩膀,一声骨头碎裂的响动后,哈丁的嗓子里呼出一阵向内旋转的惨叫,其声又厉又细又高,还带着嘶哑的鸣响,犹如朽木断裂的尖啸。
但这还不算完,骷髅又硬生生掐着他的脖子,直接提起了他。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断,一寸一寸捏碎,”骷髅说,“从下到上,从左到右。千万不要喊痛呦,因为我最讨厌——人类懦弱的样子了!”
他将他丢了出去。后者的身体如同一张满是破洞的脏布,摇摇晃晃地飞向大门。哈丁的身体撞上轮胎,弹到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哈丁好像晕了,他的惨叫声好似都被压在了身下。
德拉帕特已经完全目瞪口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一百多斤的人,他说撇就给撇飞了?
心脏狂跳,脑袋轰鸣,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惊恐在每个人脸上浮现。有人逃跑了,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劫匪抓了回来。
骷髅一个闪身,脚踏上哈丁的后背。他弯腰,去拾他的另一条胳膊。夕阳落在他那张毫无人样的脸上,就像涂上了一层血。
“慢慢来,英雄,等你的骨头全部被我捏碎之后,咱们再找下一个喜欢当出头鸟的英雄!”他看向人质们,“都别着急哦,马上就轮到你们。”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哈丁死了之后,他会将他们挨个折磨致死。
又有人试图逃跑,但很快被拦下。
劫匪们咆哮,“别动!别动!他妈的别动!”
“等等!”医生突然站出来说。
骷髅停住,然后转身,看了过来。他嘴角勾着一抹怪异、兴奋、残忍相互混合的微笑。他的眼睛,似乎还变红了——但德拉帕特怀疑是夕阳的缘故。
“我马上签合同。”莱内森告诉他,“不过有个前提——你不能再杀人。用我的全部财产,换他们的命。可以吗?”
骷髅眼中的红色消失。他放下哈丁的胳膊,望了过去,缓缓站起身。
“我叫莱内森·开普赛。开普赛公会会长开普赛先生,正是我父亲。”医生顿了一顿,继续道,“先生应该明白这个名字的份量。”
骷髅观察了他一会儿,道,“有多少?”他离开哈丁,向这边走来,“或者说,你能给出多少?”
“你想要多少?”
“小子,是我在问你。回答,才是你的权利。”
“谈生意没有这样谈的,骷髅先生。更何况定价权在你手里。说个数吧,先生。”
骷髅沉吟道,“一万源币一条人命。你要是拿得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他们。”
莱内森重重吁了一口气,“先生是在故意为难我吗?一万源币一条人命……先生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你爸爸不是那个号称十大贵族的开普赛吗?怎么,这么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你是在寻我开心吗,小子?要么拿钱,要么闭嘴!”
莱内森道,“我名下财产大约有三千源币左右——包含现金、股票和不动产。这是我的全部。先生如果肯答应,我这就签合同。”
“你是没听懂吗?我说的是——一万源币一条人命!”
“可我没有那么多。”
“那就冲你爸爸要啊!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绑了,别说十几万源币,几百万、几千万源币都拿得出来吧!”
莱内森闭眼,吁口气,复睁开眼道,“先生是在故意取笑我吗?”
“老子没他妈那么闲!”骷髅瞪眼咆哮,“要不,给老子闭嘴!要不,让你爹给老子拿钱!我只要钱!听懂了没有?我只要钱!”
“先生是真不知,还是故意的?”
骷髅掏出手枪,顶向对方的脑门,“再他妈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来先生是真不知。”莱内森苦笑摇头,“我虽然是父亲的孩子,但并不是唯一,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存在。我父亲,有一百多子女,且均无继承权。先生,这三千源币也不是来自他人的馈赠,而是我这些年,凭借自己的努力赚回来的。所以,先生的条件,我真的没办法做到。”
小白赶过来,耳语一番。
骷髅大怒,“你他妈耍老子玩是吧?!”
骷髅的手用力,枪口狠狠?了一下莱内森的面门。
“你也想充英雄,是吧?!跟你爸要不到钱?那你他妈提他做什么?嗯?吓唬老子?以为老子是他妈吓大的?嗯?一个狗屎贵族,还能管得着老子?!我去你妈的!”
骷髅用枪托,照着莱内森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一行鲜血流下,莱内森呻吟一声,捂住头。骷髅又对着他的小腹来了一脚。莱内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霍拉德连忙上前接住他,然后看向骷髅,怒道,“三千源币都不可以,阁下是不是太过分了?三千源币!普通人不吃不喝,连续工作几百年才能攒出的财富!这还不满足?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准备让我们所有人都反抗吗?!”
骷髅暴怒道,“你知道为了养你们,我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吗?你知道我为了打这场仗,又投入了多少吗?那都是我和兄弟们辛苦多年才积累下的家业!结果你们非但不感恩,还他妈一个劲地给我找事!三千源币?远远不够!”
莱内森捂着脸道,“那只换他们这一次的性命,可以吗?再有下次,我绝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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