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摸清赵建平一事的虚实,路北方在值机大厅候机的间隙,便给省纪委书记乌金敏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才接起来。
路北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乌书记,赵建平到底怎么回事?我在东京听说他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
乌金敏在那边稍稍斟酌措辞,当然,也是找处方便说话的地方,以防隔墙有耳。
他在瞄了眼四周,看到没有旁人之后,声音才重新响起,却比刚才低了三分道:“路省长,其实这事儿,还是与安永华有关。您知道,中纪委工作组这次下来,动静很大,态度坚决,势要将静州稀土走私案所涉人员,全部清查出来。安永华在十天前被双规之后,听说被转移到荷肥在审讯!而且听说,他将所有事都撂出来了。”
“具体有哪些事?”
“具体事情,我也不知。但是,就赵建平这事,我倒听说过,他在里面交代,说前年中秋节前,老阮到静州调研,安永华就给老阮备了一份节礼,也就是那一公斤金条。”乌金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只是,我之前跟您汇报过,就是中纪委下来之前,赵建平就将这一公斤金条给上交了!”
路北方点头,嗯了一声:“你意思,安永华供出来,他这金条,没经赵建平的手?”
“对!”乌金敏在那边沉声应道:“虽然当时赵建平来缴东西时,我也认为有问题,但是,我不敢亲自去问阮书记啊。但是……中纪委那边就不一样了,因为安永华在里面交代得清清楚楚,说这东西就是送给一把手老阮的,他亲手交到老阮手里,赵建平当时根本不在场。也就因为这,跟赵建平供出来的说法,完全对不上。赵建平之前可是一口咬定,东西是他自己收的,跟阮书记没关系,阮书记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所以……这就出岔子了!”
路北方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两套供词。
一套指向阮永军收了金条。
一套则是赵建平把所有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细节对不上,时间对不上,说法对不上。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人在说谎。
路北方当然知道,赵建平这样做,若是糊弄省里,是可以的,毕竟省纪委,不可能审问阮永军。
只是,在中纪委这铁拳之下,赵建平的自守,是最廉价、也是最危险的。他以为自己扛下这一公斤金条,就能保住后面的人。可他不知道,在中纪委面前,这种拙劣的忠诚,反而是一把烧得更快、直扑主子脚边的火。
“带走几天了?”路北方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两天,前天下午带走的。”乌金敏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耳语:“不过,我这两天观察老阮,好像了没什么事,这两天有个韩国财团在,打算与省内一企业合作开发汽车,老阮在陪着财团老总看地…或许这东西,真不是老阮亲手收的。但是,我觉得老阮肯定是知情的。赵建平跟了他五年,有些事,老阮不一定自己出面,但赵建平经手的,他心里能没数?”
路北方没有接话。
他站在值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停机坪上一架架银白色的飞机,在傍晚的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日暮归乡时。天际城的天空多了几缕烟火气息,与他此刻心里那片翻涌的阴云,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一公斤金条。
安永华送出去的,赵建平经手的,阮永军知情的?
这事儿,虽然不是他能插手的范畴。
但路北方当下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浙阳政坛风雨飘摇,主官频繁更替,全省上下人心惶惶。
毕竟,自己回来才几个月?屁股还没坐热,还有全省经济刚刚稳住 ,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乌书记。”路北方敛回心神,语调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此事中纪委既已介入,自当由他们依规处置。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全力配合调查便是!旁的,咱就不管他了。但有一条,此事不宜渲染,更不宜扩大。”
乌金敏在那边咀嚼路北方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应了一声:“好!您说得对。这事儿,还是听中纪委的,咱们别乱猜测,该做什么,咱们还是做什么。”
路北方又问了他离开这四天省里的情况。
乌金敏简单说了几件事:省发改委关于新一年各地立项的重大项目已经报上来了,全省上报有33个项目,多是民生类的;几个地市的季度经济数据出来了,总体平稳;
静州那边因为安永华被双规、结果还没公布,有些人心浮动,但整体工作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就这此事吧。”乌金敏最后总结道:“中纪委工作组还在呢,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全省干部头上,晾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幺蛾子。”
路北方嗯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工作安排,便挂了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分手后,五个高官女儿爱上我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分手后,五个高官女儿爱上我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