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很快犯人被押至公堂,李非看犯人不像是汉人,便问道:
“你是哪里人?”
“小人康勇,是粟特人,久居甘州,家族以经商为主,一年前随商队来到灵州,以贩卖羊皮为生,不知大人为何突然将小人抓捕,小人从未做过枉法之事,请大人明察。”
这个人虽然面露怯色,但说话却极为流利,根本没有口吃打绊,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李非问。
“您是李非李大人,有神仙附体,灵州谁人不知?”
“既然我有通神之能,若是你想用谎言搪塞,还记得此前灵州暴毙的那些人吗?便是我亲手引出的雷罚所致。马璘也算是我的故交,即便是你受了他的指使,意图在灵州行不轨之事,只要能在此说清楚,我便可以留下你的性命。若是还想隐瞒,为天意所不容。”
康勇一听,头直接低了下去,等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李大人既然都已经知道,小人也就不说什么了,看在我还未动手的份上,希望大人给小人一条生路。”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们想在灵州纵火,城中以谁为首,人数多少,平日你们如何勾连,马璘是如何对你们遥指,这些才是我想问的事。”
“大人,您问的这些小人确实不知,我接到命令只是在灵州蛰伏,除了在半个月前,在我的住所从门缝塞进一个纸条,上面只写着下月初八动手,送信之人也未曾露面,小人只是喽啰,并非主事之人,大人明鉴啊!”
康永说完,便开始磕头求饶。
“我会提审其他人,若是有人将你告发,那就说明你所言不实,你可知道后果?”
“小的明白,方才所说句句属实。”
押回康勇,李非又接连提审了几个,发现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也都是在半个月前集中收到传信。
离下月初八还剩不到十天,这些人都还没有接到停止纵火的命令,那就意味着火烧灵州的威胁并未解除。
再加上马璘一直没有回信,这就让李非心中更加的不安。
若是此时大张旗鼓全城搜捕,那也会让全城的商户人人自危,一旦传出去,更会让后来的客商心神忌惮,如此一来,即便是没有灵州没有火灾,可能也会让大量的西域客商改道绕过灵州。
这也许才是代宗的另一个目的。
审问未果,李非回到治所,喊来了韦坚,想问问韦坚的意见。
没想到韦坚这些日子每日宿醉,时至中午还未起床,李非无奈,只得亲自登门,等待韦坚醒转。
直到傍晚时分,韦坚才一脸惺忪的睁开双眼,看到李非坐在床头,立即带着几分醉意问道:
“你来作甚?你这灵州果然好酒好肉,又不用累心劳神,当真是个福地。”
“我来问你,这灵州火患并未消除,找不到主使之人,该如何防备?”
“烧起来如何?烧不起来又如何?你若是现在骑兵去拿下长安,那马璘自己会权衡利弊。他既然是受先皇蒙荫,又能为当今的圣上做事,那你李非要是做了皇上,他将来也会归附于你。”
“我来找你不是想听你胡扯,我是想如果这样下去,该如何下手让这把火不要烧起来。”
“我又不承认自己是神仙,你去问你的神明不就行了?”
“韦坚,既然你已经来到了灵州,我李非自然不会慢待与你,但你要和我一心,莫要再去行那遮遮掩掩之事,毫无意义。”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帮你?”韦坚从床上坐起,看着李非说道。
李非心中当即就明白了韦坚这话的含义。
他不想帮,因为事态发展的越严重,李非越是没有退路,如此便随了韦坚的意图,只能去放手一搏。
李非气愤不已,随即起身准备离开,此时,韦坚在背后突然喊道:
“我有一个条件,你若是答应,我便替你出力,不让这把火烧起来。”
李非急忙转身问道:
“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去攻打长安,我都答应!”
“好,我相信你不会食言,只要你三天内出兵东进,去灭掉卢龙节度使李怀仙,我便能保灵州平安。”
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韦坚又说了一遍,李非方才确信。
“去打李怀仙是为何,他又未曾举旗?我灵州师出无名,如何服众?”
“以你李非现在的实力,打谁还需要理由吗?”
“自然需要理由!”
“你不是口口声声为大唐计,那卢龙李怀仙,魏博田承嗣,成德李宝臣你就必须要除掉,若是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那整个河北道和部分河东道、河南道都会成为大唐的国中之国。只要灭了这三个藩镇,其他的那些便不足为虑。”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非依然还是有所怀疑,不过韦坚在这个方面的口风似乎和神明的方向一致。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找你的神明去验证。”
韦坚看着李非,似笑非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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