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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话音刚落，悬浮于圣光海洋中央的巨型岛屿开始震颤。
那里，是天国之主的居所。
岛屿顶端，十字架上的宝石骤然亮起，纯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动，瞳孔中无尽的光芒加速旋转，像是一轮即将升起的太阳。
孙悟空瞥了眼那道光芒，身后巨大神猴法相若隐若现，浩荡天威与洪荒气息并存，与漫天圣光分庭抗礼。
你继续当缩头乌龟，此事尚有回转余地，若现身，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音落，岛屿上的震颤停了。
宝石中的眼睛缓缓闭合，光芒黯淡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字架恢复平静，岛屿归于沉寂。
孙悟空扯了扯嘴角，似是有些不屑，目光再次落到四大天使长身上。
“尔等应该庆幸，方才没有踏出那扇门。”
米迦勒的六只光翼在颤抖。
那段禁忌历史，此刻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
数千年前，神权林立，彼时基督尚未崛起。
“上帝体系”只是犹太沙漠中的一粒火星，无人预见它日后将燃遍欧陆。
奥林匹斯、阿萨、凯尔特、埃及、斯拉夫——这五大神权瓜分了整个西方世界的信仰版图。
从希腊的山巅到北欧的冻土，从尼罗河畔到斯拉夫的沼泽。
每一位神只，都拥有自己固定的信徒群体。
信徒的祈祷化为神力，神殿的香火维持着权柄。
这套体系运转了数千年，从未出过问题。
然后，丝绸之路通了，驼铃不断。
商队从地中海运来玻璃与橄榄油，从东方运回丝绸与瓷器，也运回了关于东方神庭的零星传闻。
那些传闻在西方诸神听来，既荒谬又刺耳。
五大神权在世间的神使，沿着商路东行，传回的消息越来越详细，也越来越让诸神不安。
那片土地上的神只，不依赖信仰，不建造神殿，不争夺信徒。
他们通过某种被称为“修行”的方式提升自身。
从筑基到结丹，从元婴到化神……
力量不是从上而下“被赐予”的，是从下而上修炼出来的。
他们修炼，他们悟“道”，他们以个体之力对抗天地。
这种修行体系是开放的——凡人也可以通过修行达到与神比肩的境界。
更要命的是，东方修行体系的存在本身，对依赖信仰之力生存的西方诸神构成了根本性的威胁。
如果有人把这种“不靠信仰也能成神”的方法传回西方，诸神的权柄将彻底崩塌。
这种体系，对依赖信仰之力生存的西方诸神而言，是异端，也是威胁。
神王宙斯称其为“未开化的信仰荒地”。
需以神力教化，使其归入正轨。
这是奥丁在英灵殿中吹号召集后的决议。
五大神权在西方彼此攻伐了数千年，此刻不得不面临一个共同的困境——再不东扩，等待他们的便是毁灭。
联手是唯一的出路。
宙斯坐镇奥林匹斯山之巅，召集十二主神。
奥丁在阿斯加德的英灵殿中吹响号角，召唤北欧诸神与英灵战士。
凯尔特的德鲁伊大祭司，在巨木之环下点燃圣火，以三棵千年橡树为祭，唤醒沉睡的自然之灵。
埃及的九柱神，在赫利奥波利斯的神殿中降下神谕，拉.阿蒙以日轮之眼为引，圣甲虫军团倾巢而出。
斯拉夫的雷神佩伦，在基辅的圣林中敲响雷鼓，召集风神、火神与战神，连与他对立了万年的蛇神维列斯，也暂时放下了仇恨。
五支大军在安纳托利亚高原集结。
神只与祭司、英灵与神兽、圣火与雷霆，组成了一支从未有过的联军。
他们沿丝绸之路西段推进，先取西域。
这是唯一一块信仰版图尚未被东方完全锁死的区域，也是进入东方的门户。
起初进展顺利。
西域几个小国，在联军威势下改奉诸神。
宙斯的神像被立起，奥丁的鸦羽旗在城头飘扬。
联军士气大振，认为东方神庭不过如此。
然后，他们越过了葱岭。
在昆仑以西的混沌地带，遇到了第一批不依赖信仰的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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