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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将目光从四大天使长身上移开,望向天国深处那座伫立着巨大十字架的殿堂,道出来意。
“方才途经华夏海域,见一奇兽,体格品相倒有几分意思,细看之下,身上竟有天国之主的印记,今日顺道登门,是想跟天国之主借两头类似的奇兽,回去充个门面……”
恩师菩提刚脱困归山,方寸山重开山门。
孙悟空想寻几头像样的护山兽撑场面。
寻常凶兽不够排面,而华夏地界的上古神兽,大多已有主。
四海龙族归顺天庭。
凤族栖于南荒,历代凤族族长皆在天庭挂有“南方七宿星君”的虚衔。
九尾一族隐于青丘,虽避世不出,但与大禹、女娲娘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因果甚大,不宜动手。
狮驼岭是灵山雷音寺的“后花园”。
青狮、白象,是文殊和普贤的坐骑。
金翅大鹏是如来的娘舅。
有朝一日,定要将那金翅大鹏擒下,让如来娘舅给方寸山看门!——孙悟空如此想道。
听闻孙悟空只是“借”奇兽,四大天使长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方不是来大开杀戒的。
他们刚才差点以为,天国今天就要血流成河。
这种心理落差,让“借两头奇兽”听起来不再是冒犯,而是庆幸。
庆幸他们刚才没有踏出天国之门,降临华夏海域。
等待片刻,未得到天国之主的回应,孙悟空微微一笑,继续道:“若不借,也无妨,听闻西方凡界,有一处叫梵蒂冈的小国,风光甚是瑰丽,我亲自去那里寻奇兽,也是一样的。”
话音落,殿群深处,上帝居所的圣光熄灭了一瞬。
再亮起时,两道金色拉丁文印记从殿堂中飞出,划过圣光穹顶,消失在天国深处。
地面开始震颤。
圣光平原上,一座“山”正在移动。
如山脉般庞大的巨兽,皮肤由层层叠叠的角质鳞甲覆盖,每一片都厚达数丈,四肢粗壮如古树,尾巴拖在身后,在白玉砖上犁出一道深沟。
它的眼睛极小,与庞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
如山巨兽,名为“贝希摩斯”。
天空暗了下来。
一只双翼巨兽,从倒悬的金笼中冲出。
铁灰色双翼展开,翼展几乎覆盖了整片圣光穹顶。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柄利刃,在圣光中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鸟喙极长,末端带钩,琥珀色的眼睛中翻滚着被囚禁了太久的雷暴。
它在天国之门上空盘旋,每一次振翅都引发沉闷的雷鸣。
双翼巨兽,名为“栖枝”。
在《圣经》的记载中,贝希摩斯和栖枝,与利维坦诞生,被上帝囚禁于同一处深渊。
利维坦是“海洋古神”,栖枝是“天空古神”,贝希摩斯是“陆地古神”。
上帝释放贝希摩斯和栖枝,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权衡之后,觉得交出两头“祭品”,比让孙悟空踏进梵蒂冈更划算。
烙印被上帝收回,两头脱困巨兽同时锁定了孙悟空。
祂们感应到这个青衫身影身上,散发着一种让祂们本能恐惧的气息。
但被囚禁数千年后重获自由,第一反应不是臣服,是暴怒。
贝希摩斯低下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山崩似的闷吼,前蹄刨地,白玉砖在蹄下碎裂。
栖枝在天空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长鸣,收起双翼,朝孙悟空俯冲而下。
孙悟空没有躲,也没有使用金箍棒。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截布料。
很短,边缘还有撕裂的线头。
这是动身前,从大师兄镇元子的法袍上拆下来的一截袖管。
袖管里刻着一道完整的袖里乾坤法则。
他将袖管往空中一抛。
那截看似普通的布料迎风暴涨,袖口张开,对准俯冲而下的栖枝。
栖枝想要收翅折返,但俯冲的速度太快,袖里乾坤的吸力又无比强大。
栖枝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被强行缩小,铁灰色羽翼收拢成一团,被收入袖中。
袖口方向一转,对准贝希摩斯。
那头陆地巨兽四蹄刨地,试图抵抗,但它体型越大,袖里乾坤的吸力越强。
这是法则层面的克制,不是力量能对抗的。
贝希摩斯被吸离地面,在缩小术的作用下变成水牛大小,又变成巴掌大小,紧随栖枝之后被收了进去。
袖管自动卷起,落回孙悟空手中。
他随手塞进怀里,然后抬头看向天国深处那座殿堂。
“残羹剩饭也能吃饱,要学会知足,手伸的太长,是要挨揍的,再有下次,你这天国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孙悟空说完,金箍棒从耳中飞出,在天国穹顶划出一道空间裂缝。
金色祥云在脚下翻腾,孙悟空腾空而起,最终消失在圣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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