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道司不忠？”
杨昭语气平淡，单纯的疑问句，并非强调的反问句。
在禁地顾太清已经跟他说过了，狗王不忠，并非说他做了何等不忠之事，而是从此以后，不能将性命托付给天道司，算是很江湖气的破门出教。
顾梅光对杨昭这个反应很是满意，若然杨昭故作姿态的对狗王有丝毫的不敬，下一秒，他的下场能比水中的学生惨烈十倍。
水中的学生状况确实很惨烈，水的颜色飘红，是人血也是鱼血。
他们衣衫凌乱、头发散乱，哪里还能有大家子女的一点模样，不少人丝毫一边哭一边挥手与水搏击、与鱼波及，不限于女生，实际上，大多哭的是男生。
若是此刻有人经过，听说水中的是天道学院学生，是打死不能相信的，天道学院学生在青云镇百姓心中是天之骄子，是高高存在的一股清流。
“杨昭，不知是何原因，总之，那天狗王并没有回来，为了此事，从此龙虎狗三杰也黯然离开了天道司，当然……虎王的离开是其他两人替她拿的主意！”
死人是没有主意的！
顾梅光眼光有些晶莹，努力的抬着眼，突然，猛的挥挥手，自嘲的笑了。
“哎，我比不上虎王！要哭便哭，为何要掩饰呢，是要在学生面前保持所谓的老师尊严！俗气！也不争气！”
顾梅光摇头苦笑了一阵，看着杨昭。
“杨昭，你说狗王当日为何没有回来？”
这问题按道理是应该由杨昭问顾梅光的，杨昭却没有任何的惊讶，他能懂其中含义。
龙虎狗三杰黯然离开天道司一定是经过很激烈的争吵，甚至是动了手，不过，于外人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的。
天道司里面一定有保密契约，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只能内部解决，而不得让外人知晓。
顾太清是天道司的人，顾梅光不是，顾太清是不能将实情告诉姐姐的。
顾梅光是何等人物，她如何猜不到真正的原因，作为天道学院的学士，与天道司又千丝万缕关系，她是不适宜背刺天道司的，便想通过杨昭的口说出来。
“原因不外乎两个，龙王让同僚通知狗王，同僚并没有去，事后，令狗王心寒！”
杨昭并没有使用“顾老师”、“韩伯伯”，而是“龙王”、“狗王”，此时此刻，在顾梅光面前讨论此事，很合适，显得两人置身事外，与身份无关。
“嗯，有道理，我猜大概也能有这个可能！”
顾梅光点头，也就是说，在她心中，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如今是杨昭说的，她什么都没说，仅仅是认可。
“不过，以龙王在天道司的身份，以及同僚对他的爱戴、乃至于膜拜，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能否认
剩下就是另外一个可能，同僚通知了狗王，有人命令狗王必须执行任务，不能离去，能对狗王做出命令的，也只能是一人
嗯，也有可能是与那人能有同等地位的人，我不清楚天道司的具体架构，不得而知！”
很明显，杨昭说的那人是当时的天道司正使，狗王是待阙，未来的天道司正使，能对他限制的，只能是唯一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当年的天道司正使大人是钟天赐钟大人，如今天道学院院士钟万山的父亲
可惜的是钟天赐大人在虎王离世后的第四年，也与世长辞了，事情终成了悬案，也只能活在他们两个心中！”
他们两个就是顾太清、韩儒。
“钟院士与向院士、沐院士一样，请了归期不定的长假！”
“你对天道学院的破事还挺了解的！”
两人沉默了……
杨昭开始了解，也同情顾太清！
某种意义上，悲剧发生了，往往受伤最严重的并非当事人，而是身边的朋友，尤其是与这事有关联的朋友。
虎王骆冰香消玉殒，她是不能知道痛苦了，韩儒痛失爱妻，伤心了也就伤心了，每年祭奠爱妻的时候，都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顾太清在这件事上，一定十分的自责，却无法表达出来，他如何表达呢？虎王骆冰是他一直爱慕的人，也是最好兄弟的妻子。
他还要作为朋友，装出绝对的理智、乐观，以身作则去感染韩儒、安慰姐姐，自己的痛苦不能得到丝毫的发泄。
十年，整整十年隐藏在心中的悲痛、内疚、自责，即便是最强悍的男人，也能给摧毁得不成样子。
顾太清变成如此庸庸碌碌的一个油腻大叔，很令人理解、也很令人同情，常言道，可怜人必有可恨处，他是例外的，可怜人，没人忍心对他升起可恨的心。
“好啦，好啦，扯远了，明明在回答你那晚的问题，偏偏就说了什么鬼龙虎狗三杰，他们已经不复存在
剩下的是一个死人，一个脏兮兮的胖子，一个故作儒雅的半死男人！”
能对龙虎狗三杰做出如此评价的，也只有顾梅光能有这个资格、胆量！
“杨昭，那天的事情十分诡异，应该说整个青云镇都十分诡异，甚至整个清水县都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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