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塔的话让楚云寒沉默了下来，他想过各种各样的阴谋与算计。
唯独没想到，威压诸天万界的归墟之塔，谋划了这么久，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付出了所有的一切。
居然只是为了去感受作为一个生命的真实情感！
偏偏这种可笑无比的理由，却是唯一能够触动他的话。
归墟之塔一脸坦然地看着沉默的楚云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它知道，信任并不是靠它几句话就能够建立的。
尤其是对于此时的楚云寒来说，做，远比说，更可靠。
它转头看了看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破灭的宇宙，仿佛是在感应什么，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决定唤醒我时没有丝毫顾忌。”
“我之前还在疑惑，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唤醒我，就不怕创造者苏醒后回溯这一切吗。”
“原来，构成这个宇宙的所有物质和能量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这些宇宙架构，大道也好，规则也罢，全都失去了意义，自然也就没有了回溯时空的基础。”
“所以你才笃定创造者永远都会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交谈内容。”
归墟之塔转头看向楚云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看来，你已经洞悉了宇宙平衡规则的本质！”
楚云寒淡然一笑，轻声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归墟之塔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曾经问过我，是否知晓十五阶的玄妙。”
“当时我告诉你，多元宇宙除了创造者之外，没人知道十五阶有什么玄奥，更无人知晓如何突破到十五阶。”
说到这里，归墟之塔收敛了笑意，一脸凝重地说道：
“我确实没有骗你，虽然这无数纪元来，我和终焉之城都察觉到了关于创造者能力的一丝丝隐秘，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对的。”
“所以，我没有直接告诉你，而是让你自己来亲手打破宇宙平衡节点。”
“去亲身体会和感悟平衡崩溃、宇宙破灭的本质，以免我的答案会影响到你的判断。”
“现在，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楚云寒眉峰微蹙，显然明白归墟之塔在指什么，但心中依然有点不敢相信，于是沉声道：“我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
“我在吞噬了这方宇宙的所有物质和能量之后，终末污染失去了侵蚀的目标，直接蔓延去了另一个宇宙。”
“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也如我所料，降临在这方宇宙，试图对这里进行纪元重启。”
“但...它们失败了！”
“没有了构成宇宙的基础物质和能量，创造者赋予它们的权柄同样无法凭空造物。”
“所以，我一直在想，诸天万界的物质和能量是不是承载创造者伟力的基础。”
“就像我成就不朽，映照诸天一样，复苏的前提是我映照的诸天万界并没有彻底寂灭。”
“如同现在的这方宇宙，没有了大道、规则、定律，原初之地无法回溯时空，我亦同样无法掌控大道与规则。”
“如此一来，只要一个宇宙的平衡节点崩溃，创造者便再也无法在那个宇宙中展现出那种未知的伟力。”
“创造者给原初之地定下的第二规则铁律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多元宇宙平衡节点崩溃，让祂们失去掌控一切的能力。”
“这是迄今为止，我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
听到楚云寒的回答后，归墟之塔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看来我们的看法一致，而且还不止如此！”
“我始终认为，十五阶的玄妙一定和无数纪元以来，维系宇宙运转的平衡规律存在着某种极深的关联。”
楚云寒闻言眼睛一亮，似乎阻挡他的那层迷雾隐隐消散了些许。
只是细细一想，却又发现他对十五阶的玄妙依旧是毫无头绪。
归墟之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满脸的凝重的说道：“创造者虽然赋予了我和终焉之城部分权柄，但同样也限制了我们获悉权柄的真相。”
“而且，我隐隐有种担忧，我怀疑...”
“就算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彻底崩溃，祂们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如果你无法窥见十五阶权柄的真相，想尽办法突破到十五阶。”
“就算真的给你足够多的时间打破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可能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似乎是担心楚云寒承受的压力太大，归墟之塔马上劝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至少祂们不会直接对你动手，顶多就是动用部分权柄来抹杀你的存在痕迹罢了！”
“如今你已是十四阶巅峰，只要身处这个彻底破灭的宇宙中，祂们想要单纯依靠权柄来抹杀你的存在，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祂们选择亲自出手，但这样一来，必然会打破整个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
“所以，你至少可以先躲在这方宇宙，慢慢参悟十五阶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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