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轻柔落在被褥之上。
秦芝芝眼睫轻轻颤动,缓缓苏醒过来。
刺目的光线晃得她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这才发觉自己竟睡了许久。
她转头看向身侧,昨晚卧在枕边的小狗早已不见踪影,床铺空荡荡的。
“小乖?”
秦芝芝心头骤然一紧,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殆尽。
她立刻坐起身,轻声唤着小狗的名字,焦急地在房间里四处找寻,床底、桌旁、墙角全都寻了个遍,始终不见小狗的身影。
昨夜这只小狗一向温顺乖巧,绝不可能私自乱跑。
浓重的不安涌上心头,秦芝芝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并未关紧。
“小乖,听话快出来,你到底躲在哪儿了?”
不详感愈发浓烈,秦芝芝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看了眼窗户外面景色,这才察觉太阳早已升到半空,眼看都中午了,整个屋子却静悄悄的,客厅里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爸?妈?”
秦芝芝喊了两声,没人应声。
她点开手环一听,隐约听见动静从父母紧闭的房门里传出来,立刻快步走过去敲门。
“爸妈,小乖是不是跑到你们房间里去了?”
“你们快开开门啊。”
砰砰砰——
接连敲了好几下,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芝芝心底的担忧愈发深重,咬了咬牙,转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秦越川与周雪梅双目紧闭,额上满是冷汗,口中不住低声呢喃,显然是深陷噩梦中。
她连忙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周雪梅。
“妈,你醒醒,这是怎么了?”
周雪梅骤然受了惊扰,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失声大喊:
“啊!别过来!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走开啊,快走开!”
秦芝芝猝不及防被狠狠推倒在地,脚踝重重崴到,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心生委屈,屋外便传来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情急之下扑到床边,抬手一巴掌拍在周雪梅脸上,压低声音急声提醒:
“妈,快醒醒,你只是做噩梦了!”
清晰的痛感袭来,周雪梅浑身猛地一颤,陡然睁开双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噩梦带来的惊惧久久未能平复。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女儿,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她抬手按着发闷的胸口疑惑问道:
“芝芝?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跑到我们房间来做什么?”
秦芝芝捂着发疼的脚踝,秀眉微拧,带着几分不满:“妈,你睡糊涂了吧?这都快中午了。”
周雪梅闻言顿时怔住,还没回过神来,身旁的丈夫秦越川猛地大吼一声,一拳砸在周雪梅后背上,跟着扑到床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雪梅拼命挣扎,看着丈夫依旧闭着眼、却力道凶狠的手,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咳……老秦,放……放手……”
“爸!”
秦芝芝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发狂,急忙伸手去拦,险些被他挥来的拳头砸中。
眼看母亲脸色越来越青紫,已经快挣扎不动,她心一横,抄起床头灯,狠狠砸在秦越川后脑上。
秦越川身子一软,总算晕了过去。
“咳咳咳……”
周雪梅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
刚站稳,旁边就出现一双脚。头顶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周阿姨,知道你想跟我道歉,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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