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梅被这话问得一噎,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没、没跟他说。这几天我一门心思都放在芝芝身上,根本没空联系他。
再说那孩子铁了心要搬出去住,看样子早就不想掺和家里的事了,就算说了恐怕也没用。”
秦越川脸色越发难看,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严厉:
“有没有用都得通知到你。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把情况往严重了说,就讲芝芝伤势很重,脸都快要毁了,让他马上赶到医院来。”
“可他要是执意不肯过来怎么办?”
周雪梅面露迟疑,那小子近期态度冷淡疏离,软硬都不吃,她心里实在没把握。
“不来?”
秦越川冷哼一声,眼底掠过阴狠的神色,“他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和相关物件全都还在咱们手上保管着。
他心里要是惦记这些东西,就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他稍稍平复了躁动的情绪,放缓语气吩咐道:“算了,你别只打电话,亲自跑一趟学校,把家里的状况说得严峻些。
好歹咱们养育了他八年,他也不想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总得顾及旁人议论。”
周雪梅听从吩咐,重新包扎好身上的伤口,特意让伤势看着格外严重,动身前往学校找人。
可她在校门口接连等候,始终没能见到绍临深的身影,试图联系对方也始终无人接听,最后还被校门保安客气地劝离,白白憋着一肚子火气折返回家。
一进门,她就忍不住满腹牢骚:
“真是养出个白眼狼。咱们尽心尽力照料他八年,就算养只牲畜也该养出感情了。
不过是前些日子言语上稍有偏颇,他就一直记恨在心,索性躲去学校住宿,连周末都不肯踏回家门半步。”
话音落下,周雪梅自己也察觉到事情透着古怪,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拍了拍秦越川的胳膊。
“老秦,你说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之前相处一直都还算安稳,咱们平日里顶多是偏爱自家女儿,表面上也从未亏待过他,按理说不至于一气之下就执意搬出去。
而且之前给他准备的灵兽乳,他现在一口都不肯碰,就算我特意送去饭菜也一概拒收,摆明了一心要和咱们划清界限,越琢磨越觉得蹊跷。”
秦越川神情瞬间凝重起来,挺直身子沉声道:
“凭空胡乱猜测也于事无补,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人,当面试探清楚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说起女儿的伤势,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芝芝那边不必过分焦虑,再过几个月就能迎来异能觉醒,等她觉醒出不错的异能,自然会有人主动上门帮忙医治疤痕。
不过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罢了,整日消沉闹脾气实在不成样子。”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阳台方向。
“还有那条狗,成天不停乱叫吵闹,周边邻居已经好几次上门投诉。
去买些药剂回来,直接把它的嗓子毒哑,免得再惹出麻烦。”
阳台角落的铁笼臭气弥漫,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狗彻底失去了秦芝芝仅有的庇护,日子彻底跌入深渊。
秦家夫妇满心的愤懑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它的身上。
即便偶尔想起女儿曾经的叮嘱,也再也没有半点耐心照料。
往日的悉心呵护不复存在,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得不到任何药物处理,脏乱潮湿的笼舍环境,让伤口不断发炎溃烂,脓血不停往外渗出。
狭小的铁笼便是它全部的活动范围,吃喝排泄都挤在一处。
夫妇二人心情尚可时,才会随手扔来一点剩饭残羹,多数时候直接将它抛在脑后,任由它挨饿受冻。
饥饿难忍之时,它甚至只能啃食笼内污秽勉强果腹。
短短数日光景,原本身形健壮的土狗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曾经还存有光亮的双眼日渐浑浊无神,只剩下满心麻木,被绝望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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