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熬到四五点，写公众号、发消息，天亮九点多被陌生来电吵醒，是移动的，怎么给联通打电话？还挂了。
他困得睁不开眼，又一条条回复消息、点赞互动。
高主任回了一个好，发了个包头舰乘风破浪的诗文，暗示他会成功。
高主任在表示自己会帮助他走上青云之路。
王主任回复说忘记了以前出的书，是谁整理的都忘记了。
他又把藏着暗号的“两个苹果”早上好问候图标发到群里，只盼着心雨能看懂，别人却浑然不觉，这种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小秘密，还挺微妙的。
十三年前，每次去她家都是两次，苹果是挨炮，欣雨几年后发过视频，和孙女一起说英语挨炮，两个苹果就是挨两炮。
那年他回了个评论打了四个字“两个苹果”，欣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两个人的私密事。
他希望欣雨看到这个群里发的图标。她看到就会知道他在暗示她，怀念那段日子了。
之后他拖着疲惫起身去卖废品，玻璃和塑料，只换了七毛钱，回家再热包子、就着黄瓜和粥，等着饭熟的间隙又拿起手机，日子过得平淡、琐碎，却又一步一步往前推着。
他到厨房吃了两个热包子，最后喝了一口突尼斯石榴汁，拿着五个啤酒瓶子往公园走去。
走到半路，他到超市把瓶子换成了一块钱，到了公园大门，小陈还没到。
他挨着一位看上去像是文职人员的七十岁老人坐下聊天，老人是民政局退休的，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只记得回家的路。
正说着，小陈来了。小陈穿着土红色的风衣、白色的裤子，戴着一顶白色带黑点的凉帽。
两人一起往东走，来到跳舞的场地大笼子。他把手里的兜子挂好，又拿过凳子，在人群里没看到心雨，便一边张望一边往孟兆春那边走，然后坐下一起聊天。
这时老赵来了，孟兆村管他叫老赵。老赵说自己在外干工地，十九年了，小陈的舞伴说跑了十九个地方，他补充说不止十九个，得有二十多个。
小陈的舞伴知道他带人干活，就问他带的人都是哪儿的，老赵说有伊通和农安的，还说伊通人实在，就是不太会干活。
小陈的舞伴想起一件事，说伊通有两个人去要五万块钱账，对方要给一辆车抵账，他俩却说只要四万，不要车了。
老赵说那车也就值三万，孟兆村听了也跟着笑。老赵又说起自己在建工学院双阳校区干活时，和他一起的那人拿了一百一十八万，最后也抵了一辆车，还讲了自己铺路之类的经历，说了很久。
旁边，小陈在教两个学生——老郭和张慧军。转眼到了三点，小陈和舞伴带着老郭他们去西边的大笼子接着学。练了一会儿，小陈让舞伴做示范：左手绕圈，右手接住，再往前走五步。老郭这天学得比往常认真些，应了一声像是学了。
轮到张慧军，他说记不住，害怕被人说笨，想回家再看视频练。
四个人聊起天来，说到张慧军的老伴，他和老伴结婚五十多年，早就过了金婚。张慧军很乐意回答大家的问话，说婚后一直是他做饭，还提起当年结婚是集体婚礼，新事新办，住城里的给了门斗，农村夫妻还发一把拴着红布的管锹。
大伙一听管锹，都哈哈大笑，随后便各自回家了。
小陈和舞伴在公交站等车，小陈让他晚上自己在家吃饭，说自己太困，要回家睡觉。小陈和舞伴回到家后都觉得很累，一直到晚上八点，舞伴才接到小陈的电话，她说睡醒了，正在做豆浆。舞伴让他少做点，说完便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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