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奴给她们比赞：“这话要是在新大陆说出口，一定被口水淹死。”
“呵，”戚炀冷笑，“怕是骂得最多的还是女性，说不定其中还有进步女性。一群蠢货，谁上刑场还不一定。
所以芯片后台会根据你们的情绪反应和血液分析，来观察是否属于真女人。等会儿就能摘掉了。”
面前走过一群欢乐的导盲犬，它们仍旧穿着“工作服”，只是再也不需要压抑天性了。
衣服是布料不够，才临时这么穿的。
盲人现在可以在基地排队做手术，新型义眼已经开发出来，相当于脑机接口，可以将外界景色导入脑内。
“说来好笑，”戚炀望着大型犬的背影满是柔情，“那群雄人临死前，还有脸说什么，我们对狗都比对人类好。呸——”
她啐了一口，表情冷漠又不屑。
她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是一群不太重要的人。
穹顶下方有四排空中轨道，轻轨便是从这里穿行而过。
戚炀介绍：“轨道看起来很简陋吧，是从乐园的过山车类项目拆卸下来的。”
晓娥没坐过过山车，只在新闻里见过，眼睛带着一丝渴望。
一想到自己已经是鬼了，又赶忙压下情绪不让同伴担心。
周莲与她相处那么久，早已对对方了如指掌。
她随即强吸住晓娥，飞上轨道。
刚好，一班轻轨开了过来。
两魂尽力压住速度，抵在车头，不让车穿过身体，以此感受所谓的“过山车”。
戚炀望着周莲的背影若有所思，半天后说：“她们改造后，留下了旋转木马一类的无风险项目，到时候可以试试呀！”
一群乌鸦在低空盘旋而过，身上穿着保暖且不干扰飞行的充气衣。
“这是我们的危险警戒员们，负责排查故障，比无人机更好。
它们很聪明，而且会因为工作产生类似‘成就感’的东西。”
“让一让，让一让——”一群人类跟在一群绵羊身后疾步快跑。
几百只的绵羊群“咩咩”经过，带出一阵暖风。
大喜和村里女人可兴奋了：“好多羊！”
“没办法，暂时没办法弄出一片山地放牛羊，只能在宽阔的公共区域。
不过这不算什么，你们现在所看到的电器，都是动物们发出的。”
“那它们吃什么？”大喜等人的注意力还在绵羊身上。
戚炀轻笑：“跟我去看看吧。”
几阵凉风裹挟吕娥姁等人来到发电厂。
从前留下的电力设备绝大部分都带有太阳能效果，极寒到来后，基本都失效了。
于是她们做了许多大、中、小、微小的发电跑步圈儿。
小到老鼠，大到大象，都有量身定制的尺寸。
在有限条件下，贝塔居民很愿意为它们创造活动机会。
它们好像也真的明白人类在想什么，每日跑步都会很卖力。
尤其是大象，它们被救出后，格外亲近现在的人类，甚至不顾身体状况，执意迈开沉重的步子。
有一头老象甚至为此挫伤膝盖软骨。
后来她们救治时，它还特别抱歉地用鼻子轻轻抚摸人类的头颅。
刚刚在公共场域奔跑的绵羊现在也到了，它们与牛群一起去了一间苔藓室。
“暂时只有苔藓给它们吃，”戚炀解释，“贝塔每个人都是饲养员，她们比谁都希望末世早日过去。”
狮虎和猫咪是发电主力军，它们身姿矫健不知疲倦，甚至抢着上跑步机。
这是它们为数不多爱的项目。
至于山猫之类的野生猫类，通常是找不到身影的，想见到都很难。
舒然沉默良久，发出灵魂拷问：“可是这样养着，人类要吃肉怎么办，会舍不得吗。”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戚炀说：“动物之间基本保留了在大自然时候的食物链，她们人类也一样。
贝塔的确是联合基地最大的肉类供应场地，但比从前雄人管辖下的屠宰场更加合理。”
三座基地，尤其是德尔塔和贝塔，本就有大量冻肉存货。
从前雄人留下的，以及雄人们自己。
目前还在消耗存肉中。
动物除了病死的，正常老死或打斗死亡的，也都会成为存肉的一部分。
女人们不挑嘴，特殊时期人人都不矫情。
不会嚷嚷着要口感啥的，有肉吃已经很了不起。
况且还有大自然的馈赠——许多食肉动物捕猎时吃不完，剩下的骨架和内脏会被女妭族捡去制作肉干和骨汤。
“女妭族，你们应该没见过。知道那次跨海大桥食人族事件吗？就是她们。
长期以人肉为食，对肉类制作颇有心得。现在气温低，肉也好保存。
我们还圈了海域养殖巨型水母，水母们不会死，时不时就网一兜子辐射超标的海底植物。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正宗海鲜，我能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戚炀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往外走时，众人再次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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