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在法国,一个叫戛纳的地方。”杨简笑着说,“乐乐乖不乖?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
“乖!我可乖了!”乐乐使劲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了,“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几天就回去了。舅舅工作完了就回家。”
“那你快点回来哦!我给你留了巧克力!是妈妈买的,我舍不得吃,留给你的!”乐乐的小脸上全是认真。
杨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舅舅回来就吃。谢谢你,乐乐。”
乐乐开心地笑了,然后被安安拉到了一边,两个小家伙开始在镜头外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平平还站在镜头前,表情依然沉稳,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笑的方式,不大,但很真。
“爸爸,我把手机给妈妈了,你们多聊会儿。”
“好嘞,乖儿子。”
手机回到了柳亦妃手里。她靠在沙发上,BJ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了,虽然穿着宽松的家居裙,但杨简还是能看出那个弧度。
“辛苦吗?”杨简问。
“不辛苦。”柳亦妃摇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就是胃口变大了,老想吃东西。妈妈说我怀的是个小吃货。”
杨简笑了,“那像谁?”
“像你。”柳亦妃毫不犹豫地说,“你是大吃货。”
“我那是懂得欣赏美食,不叫吃货。”
“反正都一样。”
两人对视着,隔着屏幕,隔着万里之遥,但那种默契和亲昵,像是从来没有距离。
“茜茜,”杨简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等我回去。”
“嗯。”柳亦妃点点头,笑靥如花,“我等你。”
挂了视频,杨简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地中海上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波光。他想起刚才平平说的那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忍不住笑了。这小子,那种一本正经的、老成持重的气质,有点长子的样子。安安则完全相反,热情、外向、藏不住事,小哥俩是两个极端。
两个孩子,两种性格,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健康地、快乐地、被爱包围着长大。
门铃响了。
杨简走过去开门,小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餐车上摆满了早餐——法式羊角包、黄油、果酱、新鲜水果、酸奶、火腿片、黑松露煎蛋、菠菜山羊奶酪煎蛋卷和松露炒蛋,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简哥,你的早餐。”小白走进房间,示意服务生把餐车推到靠窗的位置。
杨简在餐桌前坐下,小白把餐盘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在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简哥,接下来几天的安排,我跟你过一遍。”小白翻开平板上的日程表,“今天下午,梅姐、榕哥、桦哥他们会陆续抵达。梅姐、榕哥、桦哥三个人是从北欧飞过来的,大概下午两点到尼斯机场。胡鸽、倡倡、佳女、宁静姐他们是从魔都飞的,下午四点到尼斯。我已经安排了车去接,直接送到酒店。”
杨简一边吃着羊角包,一边点头,“酒店房间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梅姐他们住的是海景套房,在楼下的六楼。都是安排在同一层或者上下层,方便走动。”
“好。”
“明天下午是《寄生虫》的首映红毯。”小白继续汇报,“红毯从下午两点开始,但我们的剧组需要提前到一点半在节庆宫集合,做最后的准备。首映结束后,是新闻发布会,大概五点开始,持续一个小时左右。从后天开始是媒体的采访,我已经跟各个媒体约好了时间,按照优先级排了顺序,你看一下。”
小白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尤其是媒体采访,从后天上午十点开始,一直排到大后天。央视、新华社、《纽约时报》、《卫报》、《好莱坞报道》、《彭博社》、《世界报》、《费加罗报》、《法国24台》——十几家媒体。
杨简看着那个日程表,没有皱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排得挺满的。”
“简哥,如果觉得太累,我可以调整一下,把一些媒体往后挪。”小白试探性地问。
“不用。”杨简把平板还给她,“就按这个来吧。”
小白点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还有,明天晚上首映结束后,是酒会,地点在马丁内斯酒店的宴会厅。我已经跟酒店确认过了,香槟、小食、音乐都安排好了。邀请的嘉宾除了咱们剧组的人,还有一些电影节的重要人物——评审团成员、选片委员会的委员、各大电影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一些媒体主编。名单我已经发到微信上了,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杨简点点头,“名单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安排得很好。”
“嘿嘿,跟你这么久,那当然了。”小白傻笑道。
“还有,”杨简想了想,补充道,“酒会的时候,让佳女多跟那些电影人聊聊、多学学。以后不管是当导演还是做管理,都需要积累人脉。我虽然能带她,但有些东西还是要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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