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瑶虽然对林云很有好感。
可因为过去许多年里一直沉迷修炼的缘故，她在男女之事上知之甚少，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喜欢。
她本能地看向那梦幻般的女子，想着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习惯了孑然一身的她，意识到自己短短时间内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此前从未设想过的男人，她忽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月凝霜看着楚玉瑶，眼见楚玉瑶迟迟不说话，微微挑眉，开口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若是楚玉瑶换成其他人，她肯定就点到为止了，定然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她之所以还愿意浪费口舌，那是因为在楚玉瑶身上，她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一样的心不在焉，一样的胡思乱想，一样的难以静下心来，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她爱上了一个剑痴，一个永远不可能为了她放下手中剑的男人，而眼前的楚玉瑶还有机会。
她在这冰心秘境中待了几百年，此前进来的那些人几乎清一色的心性淡漠，眼中只有修行。
唯有楚玉瑶，她在楚玉瑶身上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她曾经也有过的东西，所以她不介意现身点醒一下楚玉瑶。
楚玉瑶咬了咬唇，臻首低垂，有些纠结地道：“弟……弟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林云，实不相瞒，弟子此前从未与男子深入接触过，所以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喜欢。”
月凝霜没有直接回答楚玉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过最近一段时间脑海中总是会莫名出现那个人的身影，导致你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楚玉瑶点了点头。
刚才在跟月凝霜解释的时候，她确实说过这件事。
面对大长老，她心有顾忌，不敢提起，可面对眼前这位仙界的传奇，落雪界无数人的偶像，她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你想他的时候，他都在做什么？”月凝霜再问。
楚玉瑶这一次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娇躯一颤，脸颊、脖颈瞬间涨得通红。
女人张了张嘴，不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这件事十分难以启齿一般。
月凝霜看到楚玉瑶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楚玉瑶没说，不过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有时候，不说比说反而更能证明些什么。
“你看，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楚玉瑶抿了抿唇，牙关紧闭，目光瞥过一旁，根本不敢去看月凝霜的眼睛。
清楚，确实已经非常清楚了。
经过月凝霜的点醒，她已经不再怀疑自己是否喜欢林云，只是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她依旧不清楚月凝霜此前的让她直面本心是什么意思。
“请问宫主，宫主刚才让弟子直面本心，具体是指什么？”
她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就连自己是不是喜欢林云都要别人点醒，根本不知道月凝霜所谓的直面本心具体是想让她做什么。
月凝霜深深地看了楚玉瑶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地道：“你平时脑海中想的是什么，那就去做什么。”
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当年的她就是这么做的，可惜那个男人始终视而不见，眼里只有手中的剑。
她把衣服脱光了站在男人面前，男人也只以为她是要修炼什么特殊功法，必须不着片缕。
楚玉瑶娇躯一颤，瞳孔放大，羞得差点当场在地上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月凝霜说得简单，可只有她知道，她自己平时脑海中想的那些画面，那，那可是两人脱光了衣服行云雨之事啊！
是的，这段时间，她一想起林云，最后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那方面去。
在梦里，她跟林云翻云覆雨，不知昼夜，搞得她又是羞涩，又是慌乱，羞与外人提起。
月凝霜的意思，竟是让她和林云那么快就……
她虽已不是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可乍一听这事，还是慌得六神无主，手脚无处安放。
这种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知道她堂堂上位仙人居然惦记一个灵仙小辈的身子，委实也太丢脸了。
月凝霜将楚玉瑶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就这件事追问下去，摇了摇头道：“从你此前的话来看，那林云至今仍在怀念自己曾经的妻子，之所以愿意帮你两次也是因为你长得和他曾经的妻子很像，说明他是个重情之人。”
“偌大仙界，妖孽常有，强者如林，哪怕是仙尊级存在也不在少数，可重情之人却不常有，这种人在至亲朋友动不动就反目成仇的仙界，非常少见。你若犹犹豫豫，错失了姻缘，日后怕是会后悔。”
话说到一半，月凝霜语气顿了顿，目光越过楚玉瑶投向远方，声音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瞻前顾后乃是修道大忌，这一点，不仅适用于修行，同样适用于情爱。更何况，此事已对你的修行产生了严重影响。若不趁早解决，迟早会形成心魔。”
“我是过来人，所以多说几句，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趁早解决此事都是当下你的最优解，哪怕以后你们走不到一起，但起码这一刻，你忠于本心，心境通畅.......”
心魔。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玉瑶心上。
修道之人，最怕的不是强敌，不是瓶颈，而是心魔。
心魔一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碎，万劫不复。
她低下头，沉默许久，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她也没有拂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玉瑶重新抬头看向月凝霜，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月凝霜说的没错，事情既然都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她再瞻前顾后已然没有必要，反倒显得扭捏。
她是仙王，放在一些小千世界都是可以胜任界主般的存在，没必要这般犹犹豫豫，小女儿心性。
月凝霜看着楚玉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迈步离去。
女人月白色身影很快便被风雪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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