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黎明前停了。那团光芒悬浮在荒原上空,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凌静站在那棵小树旁,仰头看着它,衣袍被夜露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在光芒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明亮,影在他心中沉默不语,也在静静地看着这个自称道树意志的存在。
“你想告诉我什么?”凌静问。
光芒缓缓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道人形。那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长袍。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光。他站在凌静面前,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但凌静能感觉到——他不普通。他是道树的意志,是儒释道的源头,是六道的根基,是一切存在的根本。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六道吗?”老人问。
凌静摇了摇头。
老人看着远方。“因为众生需要归宿。天道,给那些向往秩序的人;阿修罗道,给那些向往战斗的人;人道,给那些向往情感的人;畜生道,给那些向往本能的人;饿鬼道,给那些向往欲望的人;地狱道,给那些向往痛苦的人。六道,是众生的选择,也是众生的归宿。”
凌静沉默了一瞬。“那不在六道中的呢?”
老人看着他。“不在六道中的,是道树本身。是你,是我,是那些被遗忘的存在。”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道树本身?”
老人点了点头。“道树不在六道中。它创造了六道,却不入六道。它看着众生在六道中轮回,却不干预。它只是存在,只是看着,只是——等待。”
“等什么?”
老人看着他。“等你。等你来改变它。”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改变它?”
老人看着他。“六道已经太老了。老到规则僵化,老到因果错乱,老到众生受苦。需要有人来改变它,来重塑它,来让它重新活过来。”
凌静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我?”
老人笑了。“因为你是‘一’。是开始,也是结束。是创造,也是毁灭。是因果的中心,是天机的变数。你是唯一能改变道树的人。”
凌战在睡梦中醒来,发现窗外天已经亮了。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到父亲站在庭院中,仰头看着天空。他的衣袍湿透了,像是刚从雨中走出来。他推开门,跑到父亲身边。“父亲,你去哪了?”
凌静低下头,看着儿子。“去听一个故事。”
凌战歪了歪头。“什么故事?”
凌静想了想。“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关于道树,关于六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凌战看着他。“那你听懂了吗?”
凌静笑了。“听懂了。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凌战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想。”
凌念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从天边升起的彩虹。他的眉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发光,不是他在催动,而是在回应——回应道树的呼唤。他能感觉到,道树在等他,在盼他,在渴望他。
“念儿,你感觉到了?”零·暗走到他身边。
凌念点了点头。“道树在叫我。”
零·暗看着他。“那你去吗?”
凌念想了想。“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凌念看着远方。“因为还不到时候。因为父亲还没准备好。因为我还没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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