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形怪兽最先注意到的是气味。
主人的气味变了。
那股从石头裂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远古阳光味道的气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甜腻，像烂熟过头的果实从内部开始腐败的味道。它从石头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四腿还在发软，第一件事不是站起来，而是把鼻子凑近巨人的脚踝。
它嗅了嗅。
尾巴没有摇。夹在了两腿之间。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呜咽。它不认识这个味道。但这个身体是主人的身体。它抬起头，看着巨人的脸。那张脸在笑——主人从来不那样笑。主人的笑是裂开嘴露出牙的那种，是打架打赢了之后的那种。不是这种嘴角慢慢扯开的、像蛇一样的笑。
巨人的眼睛也是红的。主人的眼睛不是红的。
犬形怪兽后退了一步。爪子在地面上刮出几道白印。它歪着头，看着巨人，喉咙里的呜咽没有停。
巨人低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温度。主人看它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主人会拍它的头，会在它冲太快的时候喊它的名字。这个眼神像钉子，扎得它浑身发紧。
“过来。”
声音也不是主人的声音。
主人才不是这样的声音呢。
这个声音是在脑子里响的，冷的，像冰锥往里钻。
犬形怪兽没有动。四条腿在发抖，但下巴抬起来了。它盯着巨人的红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不是服从，是警告。
巨人的笑容收了一点。
“你敢对我吼？”
它向前迈了一步。犬形怪兽的耳朵刷地贴紧了头皮，身体伏低，尾巴夹得更紧。但它没有后退。它挡在巨人和那个正在成形的东西之间——那个从两个人融合成的高个子。它在护着谁？它不知道。它只知道主人不对。主人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巨人没有继续逼近。它低头看着犬形怪兽，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手掌慢慢伸过去，不是抓，不是拍，是指尖朝下、手背朝上的那种——以前主人喂它吃东西的时候，手掌就是这个姿势。
犬形怪兽的鼻翼扇了扇。它闻到了。那只手的掌心，还有一点点主人的味道。很淡，像被水冲过的血迹，但还在。
耳朵慢慢竖起来了。它往前凑了一步，鼻子碰了碰巨人的指尖。
然后它舔了一下。
巨人没有动。它让那只狗的舌头碰了碰它的手指，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走。”
巨人转身，朝头顶的门走去。脚步声很重，每一下都让地面的碎石跳起来。
犬形怪兽站在原地，看着巨人的背影。那个背影是主人的轮廓——肩膀的宽度，脊背的弧度，走路的姿态。但颜色不对，气味不对，眼睛不对。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他们变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长着翅膀的东西。那个东西正仰着头看月亮，金色的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犬形怪兽又看了看巨人的背影。巨人已经走出了十几步，没有回头。
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哭一样的呜咽。然后它跟了上去。四腿迈开，跑过碎石，跑过灰尘，跑到巨人脚边，贴着巨人的小腿，像以前一样走在它该走的位置。
巨人的手垂下来，指尖碰了碰它的头顶。那个动作和以前一样。
但那只手是凉的。
犬形怪兽没有躲。它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跟着巨人，走进了那扇门。
在其他人的视线里，现场却很诡异。
这只犬形怪兽明明很戒备，但是却还是顺从的跟着对方走了。
这有一些不正常。
最让喜比刚助很正经的是，那个石像分明是迪迦的模样。
不对，应该说是纳迦奥特曼的模样。
两者很相似，但是在计时器上面还是有些差别的。
等三个身影消失以后，林夜明才下令从地下空洞出去。
没办法，基里艾洛德人合体成为了二代，连邪恶迪...纳迦都出现了。
这个时候，阻止一手已经是极限了。
在地下空洞打起来太危险了，而且他想知道基里艾洛德人究竟要干什么。
他明明记得以前的剧情是召唤出来地狱之门企图将地球人带走，现如今他们居然召唤了“神”出来。
好在，他做了几手准备。
大古他们已经召集回来，并且启动了雅格迪斯号，在熊本市附近待命。
飞燕二号的驾驶舱里很安静。
新城和堀井都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三个升空的身影上。最前面的是那个暗红色的巨人，月光打在它身上，泛出像干涸血液一样的光泽。它身后跟着基里艾洛德人——不，不对，那个长着翅膀的东西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基里艾洛德人都要大，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里像两颗钉子。
最后面跟着那只狗。四腿腾空，没有翅膀，就那么跑在空中。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空气上，像踩着一面看不见的地面。
飞燕二号的雷达在疯狂跳动。堀井盯着屏幕，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新城的手放在操纵杆上，指节发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那只狗……在跑。”
堀井没有接话。他看的是最前面那个暗红色的巨人。
“新城，这是纳迦奥特曼吗？”
新城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像，真的很像。
可是肤色完全不一样。
“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攻击？”
新城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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