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渐亮,但还下着小雨,下山的路泥泞难走,我们四人狼狈的一路跑下山。
看着山脚下东西朝向的山路,一条是回镇子上的,一条不知道通向哪儿。
我们的车还在镇子上,公安没有两头堵,那就对于我们的情况不是太了解,所以我决定回镇上开车。
要是徒步跑路,还不知道要跑多久,上次在张家界的山里连续走了三天三夜的情景,我可依旧还是记忆犹新。
说来我们运气也是够好,刚跑出金鸡岭,就在前面的煤矿山脚下看到了一辆停放的摩托车,车的前后两轮还缠着防滑链,并没有上锁,只是电子钥匙被拔掉了。
摩托车旁边是一个上山的小路,道路泥泞不堪,这摩托车应该是山上煤矿老板的,下雨路滑开不上去,所以就临时停在了山下的路口。
杨老大掏出匕首,过去撬掉电子锁盖,扯出两条电线随手一搭就点着了火,其娴熟的手法看上去比职业偷摩托车的都要专业。
“上!”
杨老大跳上车,一手离合,一手拧着油门,发动机突突的声音特别响。
我直接坐在了杨老大前面的油箱上,孙反帝和许平安挤在后面。
也就是四人刚坐上车,山上传来一声扯着嗓子的骂娘,一个戴着金项链的中年汉子从山上追了下来。
“抓紧了!”杨老大猛松离合配合挂挡、拧油门,摩托车在泥泞的路上打滑了几下,拖着一股青烟弹射起步,车头都差点翘了起来。
后面的中年汉子眼看追不上,嘴里破口大骂着,弯腰捡起路边的煤矸石,疯狂追着朝我们砸。
我坐在前面就听到石块噼里啪啦的砸在摩托车上的声响,还有不知道砸在谁身上的“砰砰”声。
以及孙反帝“嗷嗷”的叫喊声:“我操了个……老杨你加油门啊,砸脑袋上了……砸脑袋上了……”
“马勒戈壁的,不就是一辆摩托车吗?老子回头把你的矿拆了!”
“你抓紧了!”杨老大咬牙大喊,我坐在前面能隐约看到,他控制着沉重车头的双臂肌肉虬结,毕竟四个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路又特别泥泞,但凡稍有失误,可能都会人仰车翻。
直到彻底跟后面的人拉开距离,杨老大这才稍微松了点油门,一路开回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天都还没大亮,景象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常,也没有见到公安活动。
孙反帝的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后脖颈流了很多。
我们把摩托车开到招待所,火速回房间帮孙反帝的脑袋简单包扎一下,又拿上所有行李,换上轿车,在地图上找了一条最近的国道,不管是去哪儿的,先把车子的速度提上去再说。
等车子上了国道,我们的心才稍微的落了地,钱没了无所谓,只要人没事就行。
但这话其实是用来自我安慰的。
整整一个月,又是抽水,又是开煤矿厂挖矿洞排水,再到争那一线天,眼看着成堆的冥器即将到手,公安居然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到头来成了一场空,所有的努力变成了白折腾。
之前我还想着这将会是一趟最完美的活儿,没想到最后是亏得最惨的!
“妈的!操!”
不仅是我,杨老大也恼怒的咬牙切齿,无处发泄,只能攥着拳头在方向盘上猛砸。
“这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你们说老郭能不能跑出来?”孙反帝拧巴着眉头,心里还在想着郭胜。
我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刚才只顾着跑路,大脑一片混乱,现在镇定下来重新复盘,我首先想到的是,大概率是被人点炮了。
但也不排除公安从对许平安和他那两个假叔叔的口供中,察觉到了什么反常。
想到这儿,我扭头看向后排座的许平安:“是你把公安带过来?”
许平安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我带过来的,我从派出所出来后还想来干活儿,郭老板说我年纪太小,不要我……我在镇上待了半个月,实在是找不到工作,就想着再来找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的?”我盯着许平安,带着半信半疑质问道。
许平安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孙反帝和开车的杨老大一眼,小声道:“我白天过来的时候,看到矿洞往外渗水,水停后……你们又在外面找什么东西,我……我就猜出来你们其实……其实不是开矿的煤老板,是……是挖墓的!”
“操了个!什么挖墓的!”孙反帝一听这话,顿时怒瞪了许平安一眼:“小子,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那是在外面找被水冲走的工具,你要是再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踹出去!”
许平安被孙反帝这一嗓子吓得脖子一缩,又赶紧扭头看向我。
“老孙!”我给老孙使了个眼色,又看着许平安问道:“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们是挖墓的?”
许平安拧巴着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刚来干活的时候我就听好几个矿工私下里说,你们几位老板都是外行,金鸡岭根本就出不了煤,然后……然后又看见从矿洞里冲出来了很多人骨头……我以前在老家也见过挖墓的,墓里面也都是白骨头……”
许平安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立马让孙反帝瞪着眼语塞。
我也没否认,其实在长沙见许平安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这个小陕西脑袋很灵光,身上有点我的影子,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觉跟他很有眼缘,只不过就是年纪小,差点社会经验。
我又接着问他是怎么发现公安过来的。
许平安说他知道我们是来挖墓,想等着我们出来,跟着我们干,结果等到半夜,开来了一辆大卡车,从车上下来了很多穿着制服的公安,想着我们还在里面,就跑进去跟我们报个信儿。
这么说起来,我之前救了许平安一命,他这也算是报恩了。
要不是许平安的这个提前报信儿,我们肯定就折在公安手里了。
另外听许平安这么一说,我猛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重点,返回头问他:“你刚才说的卡车?什么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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