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骨链共鸣
珞巴族的“那尼月”倒数第三天，尼波神山的雾突然变得像凝固的乳汁，连惯走山路的扎西都在观日台迷了路。林非白握着约翰队长的罗盘，指针不再指向南北，而是疯狂地顺时针旋转，最终停在刻着蛇纹的“12”字刻度——那是十二兽骨链的位置。
“兽骨在召唤。”次仁的银链发出蜂鸣，与罗盘形成共振，“达玛村长藏在密室的复制兽骨，正在吸收神山的力量。”少年巫师的瞳孔映着石棺方向的红雾，那里传来类似心跳的“咚咚”声，每七声后便有一声杂音，像极了纽布地窖里毒气罐的泄漏频率。
当众人赶到石棺密室，青铜门扉上的蛇纹图腾正在渗出鲜血般的液体。林非白认出，那是达谢毒素与雨水反应的青黑色，却比以往更浓稠，仿佛神山在流淌凝固的痛苦。次仁将手按在门扉中央，银链突然嵌入凹槽，十二道光束从兽骨链位置射来，在门上拼出珞巴文的“宽恕”与英文的“HOME”。
“只有真正的守护者才能打开。”阿依轻抚门扉上的玛嘉丽刺青拓片，“达玛村长偷走的复制兽骨，永远触不到神山的心跳。”
密室内部被改造得像座机械祭坛，十二根石柱顶端的兽骨吊坠正在逆时针转动，每根石柱都连接着青铜管道，管道里流淌的青黑色液体正是尼波毒气。达玛村长站在中央的石棺前，手中握着哈罗德的复制兽骨，脚边躺着昏迷的纽布巫师——老人胸前的真兽骨链已被扯下，伤口处缠着代表背叛的黑绳。
“你们来得正好。”达玛的笑容渗着疯狂，“开发商要的‘山神诅咒’需要最纯正的祭品——纽布的血，次仁的骨，还有……”他指向林非白，“汉人的魂。”
石棺突然发出金属摩擦声，盖子弹开的瞬间，林非白终于看清里面的“尼波火种”——不是火焰，而是十二支玻璃试管，每支都装着跳动的青黑色晶体，正是约翰日记里提到的“神山心跳”。达玛将复制兽骨插入石棺凹槽，晶体开始剧烈震动，管道里的毒气顺着兽骨链的方向涌向日台。
“你在激活神山的免疫系统？”林非白突然想起村医多吉的话，“达谢毒素是神山的抗体，而你要让它攻击所有外来者！”
次仁突然冲向石柱，用达瓦的太阳纹竹箭撬下一枚兽骨：“当年爷爷的父亲约翰发现，十二兽骨链其实是神山的‘淋巴系统’，毒气是它对抗伤害的白细胞。”竹箭与兽骨碰撞的火星溅在晶体上，青黑色光芒突然转为透明，“但过度激活，只会让神山自我毁灭！”
达玛的猎枪在此时响起，子弹擦过次仁的肩膀。阿依扑向纽布巫师，发现老人手中紧攥着半张桦树皮，上面是约翰队长的最后手书：“玛嘉丽用自己的血封印了火种，只有蛇臂氏族的直系后裔能让它平静。” 她突然望向次仁，少年巫师后颈的刺青在火光中显现，正是玛嘉丽蛇纹的完整形态。
“次仁，把银链放进石棺！”林非白大喊，“那是玛嘉丽的脐带血结晶，真正的钥匙！”
次仁扯下银链的瞬间，所有管道突然发出蜂鸣，毒气在半空中凝结成十二只神鸟的形状。达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浮现出与晶体相同的青黑色纹路——他体内的复制兽骨正在被神山排斥。纽布巫师突然醒来，用珞巴语吟唱古老的安魂曲，每句歌词都对应着兽骨链的刻度。
“达玛，你父亲当年参与人祭时就该明白，”纽布的声音像松涛般厚重，“神山接受忏悔，却永远拒绝背叛。”
石棺里的晶体突然爆发出强光，次仁的银链融入其中，青黑色毒气开始逆向回流，顺着管道回到石棺。达玛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刻有“FORGIVE US”的石碑，碑后露出约翰队长的尸骸，手中握着的正是真正的十二兽骨链，每枚都刻着珞巴族的“生命符文”。
“看！”扎西指着石棺顶部的镜面，毒气形成的神鸟影子正在拼出“STOP”与珞巴文的“共生”，“神山说，杀戮停止，才能一起呼吸。”
达玛突然跪倒在地，复制兽骨从手中滑落，摔在约翰队长的罗盘上。罗盘指针终于停止转动，稳稳指向刻着太阳纹的“0”刻度——那是珞巴族传说中世界开始的地方。次仁捡起兽骨链，将它重新戴在纽布爷爷胸前，十二枚兽骨同时发出微光，与石棺里的晶体形成共振。
暴雨在此时穿透云层，尼波神山的红雾被冲刷成透明的薄纱。林非白看见，石棺内壁用中英文刻着：THE MOUNTAIN BREATHES WHEN YOU LISTEN. 次仁翻译说，这是玛嘉丽留给孩子的话：“当你学会倾听，神山就会呼吸。”
返程的山路上，扎西突然指着树冠：“看！乌都鸟在筑巢，用的是达谢叶和白绳！”那些曾象征死亡的鸟，此刻正在编织代表新生的巢穴，巢底垫着阿依掉落的珊瑚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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