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凝回身，见不远处冷秋霜正一步步跟了上来，唇角微微上扬。
心道：‘这两姐妹，倒还算是聪明。’
冷秋霜此刻，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
只是遵从着姐姐的话，不紧不慢地跟着方玉凝。
而如今未占据这具身体主导权的姐姐，则是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着一身男子装扮的方玉凝。
似乎真要在其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在一行人走出城门外后，冷秋霜终于是加快了脚步，小跑着与方玉凝拉近了距离。
而方玉凝，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此刻转过身来。
她眼眸微垂，目光落在这张还挂着几分红晕的俏脸上，
唇角微微一扯。
‘眼下主导身体的应该是妹妹，看样子是个花痴。’
方才那一场短暂交手，方玉凝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将两姐妹的性格摸清了。
两姐妹共用一副身躯，性情截然不同。
妹妹冷秋霜脾气火爆，行事冲动，一言不合便拔刀子捅人。
且动起手来不留余地，招招奔着要害去。
但只要是脾气一过，人就容易犯迷糊。
这种小迷糊蛋，方玉凝可太喜欢了。
当然，方某人的意思是。
像冷秋霜这种的，只要感情培养到位，薅羊毛最便利了。
至于姐姐冷秋月，虽说从刚刚战斗开始，便再未露面，只是偶尔用神念之力，能将两人所交流的话，给听个大概。
神台五重。
五官通明，利用神念之力，自然是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例如，偷听别人的私密通话。
当然，前提是被偷听一方，未曾修炼过神道之法。
若是修炼过神道之法，或是有护持神念的灵宝，那这些通过神道修为衍生出的特殊能力，只怕会当场失效。
姐姐冷秋月，性子看着要比妹妹沉稳许多。
面对赫连家的巡卫，先是伪装、接着行贿。
只在走投无路时才准备动手，且最后还是主动交出了身体主导权。
性格文静，处事谨慎，年仅十六便修炼到了玄骨三层。
是个好苗子。
今日若非是经验太少，有所疏忽，姐妹两人还真的有可能混出城去。
……
只是让方玉凝始终疑惑的是，这二姐妹共享一具身体。
攻略了妹妹，姐姐便也跑不掉。
攻略了姐姐，妹妹自然也在其中。
真到那时，到底该算一个还是两个？
这件事，她得好好问系统。
不过并不是现在。
“前……前辈！”
冷秋霜一边急呼，一边小跑着赶到方玉凝身后半步的距离站定了。
此刻，她已收起了手中短刃。
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身前，朝方玉凝躬身一礼。
动作标准，姿态端正。
此番动作，和方才那个一言不合就掏刀子的凶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多谢今日，前辈出手相救。
若非前辈仗义援手，秋霜怕是……”
“行了。”
方玉凝手中折扇一收，转过身来：“我向来不喜欢听客套话，你有什么想问的，一并说了吧。”
冷秋霜闻言，愣了愣神，她自幼在冷家长大。
冷家虽非大族，但规矩却不少。
长辈之间交际往来，讲究的是三分礼数七分寒暄。
何曾这么直接？
但不知为何，这样的谈话方式，反倒让她觉得舒服。
“那……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秋霜想记下恩人的名字，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下一个问题。”
方玉凝顿了顿，随口道。
冷秋霜身形一怔，有些错愕地看着方玉凝。
显然是未曾料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前辈……”
冷秋霜讪讪一笑，正想着该如何应对眼前情况。
脑海里，姐姐冷秋月忽然提醒道：“傻妮子，别光顾着说谢，问问他跟咱们冷家是何渊源。”
在冷秋月看来，对面这公子，若非和家中长辈认识。
又怎会直接说出，她姐妹二人来自冷家？”
闻言，冷秋霜照常点了点头，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
于是在犹豫片刻后，冷秋霜终于还是再次开口：“前辈，秋霜冒昧相问，前辈与我冷家，可有交情？”
方玉凝摇了摇头。
“没有。”
回答的十分干脆。
一时间，让冷秋霜噎住。
那你救我干嘛？
这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
但脸上的表情，已是将心中疑问暴露。
看着冷秋霜脸上疑惑的表情，方玉凝已经是猜到了其心中所想。
于是她也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道：“之所以救你，自然是看重你的体质。”
话音刚落，却是让方才还一脸感激的冷秋霜，瞬间神色一变。
脑海中，原本安静旁听的冷秋月，几乎也是在第一时间，向妹妹提醒道：“霜儿，退后。“
冷秋霜自是知晓，袖中匕首再度滑出。
周身气息顿时变得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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