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绞肉机,而影卫就是那无情的操纵者。邪修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人数优势在对方铁壁般的战阵和恐怖的个体实力面前,毫无意义。冲上去只是送死,后退又会被大乘期督军惩罚甚至丧命,一时间进退维谷,士气彻底崩溃。
“逃!快逃啊!打不过!”
“魔鬼!他们才是魔鬼!”
“别杀我!我投降……啊!”
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战场。一些低阶邪修终于承受不住这单方面屠杀的恐惧,转身就想逃跑。然而,他们刚跑出没几步,要么被后方督战的高阶邪修无情斩杀,要么被影卫战阵中射出的精准箭矢或短刃钉死在地上。
血腥气冲天而起,弥漫了整个法华寺上空。影卫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山血海和一片死寂的绝望。皇甫四害如同四把尖刀,在影卫战阵的侧翼游弋猎杀,专门针对邪修中高阶战力,将其迅速拔除,更是加剧了邪修大军的崩溃。
塔外,已然沦为修罗杀场。
而此刻,在风暴的中心——镇邪塔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上官玉在戒色吸引住大部分火力、皇甫诗瑜前去支援后,身形如同鬼魅,以混沌之气遮掩,瞬息间便来到邪气与佛光激烈对抗的镇邪塔前。他没有任何犹豫,周身混沌气流萦绕,一步踏出,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道佛邪交织的光幕,进入了塔内。
塔内空间远比外界所见更加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这里没有楼层,只有一片虚无般的黑暗,但在中央,佛光化作重重锁链与符文,交织成复杂的封印网络,将一个模糊不清、但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黑影,牢牢锁在中心!
那黑影,依稀能看出类似人形,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寻常大乘修士心神失守。这便是域外邪神被封印了数万载的身躯!
此刻,身躯正在剧烈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引得整个封印空间剧烈震荡,佛光锁链哗啦作响,光芒明灭不定。而在魔躯心脏位置,一团暗红色邪魂,正试图突破佛光屏障,与身躯融合!
上官玉的进入,瞬间打破了塔内原有的平衡。
那团暗红邪魂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浓烈的邪光,带着惊怒与忌惮的声音,直接在塔内空间回荡:“上官玉!你竟敢进来!”
同时,一股远超上官玉此生所遇任何对手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上官玉!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迫,更蕴含着一种侵蚀神魂、扭曲意志的邪恶本质!
上官玉面色一凝,周身混沌青莲虚影自动浮现,洒落缕缕清辉,将那无形威压与邪念侵蚀隔绝在外。他心中凛然,这域外邪神,果然非同小可!其本质之强,远非当初残魂或木清风容器可比。若非被封印磨灭数万年,又尚未完全与身躯融合,恐怕实力将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地。
邪神一边疯狂加速冲击最后那层薄薄的佛光屏障,融合已到最后关头,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死死锁定在上官玉身上,防止上官玉出手干与。邪神现在处于最关键的时刻,绝不容许任何干扰。
出乎上官玉意料的是,邪神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反而刻意放低的姿态,嘶哑开口,语速很快,显然是想拖延时间:
“上官公子!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何故非要趟这趟浑水,与我不死不休?本君所求,不过是取回这具原本就属于我的身躯,之后便会立刻离开这贫瘠的小灵界,远遁他方,绝不会再与公子为敌,更不会再祸害此界生灵。公子又何必咄咄相逼,非要斩尽杀绝?”
它顿了一下,语气甚至带上了“诚恳”:“说起来,公子与我,也算有缘。想当初在南疆五仙教秘地,若非公子相助破解禁制,本君神魂,恐怕还不知要被禁锢到何年何月。从某种意义上说,乃是公子助我神魂脱困。虽说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公子引动天雷惩戒,但此事也算两清。再后来,木长春为其子求药,公子仁心,赐下‘太乙养魂丹’,本君依附于木清风的神魂,才得以快速恢复稳定……公子你看,这一桩桩,一件件,岂非缘分使然?”
邪神试图将敌对关系,粉饰成一种曲折的“缘分”,甚至将上官玉的无心之举和善意,扭曲成对它的“帮助”,姿态放得极低,只为了争取那宝贵的融合时间。
上官玉静静地听着,神色无波无澜,直到邪神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
“缘分?确是有缘。只不过是孽缘,是灾厄之缘,是当断则断之缘。”
他目光如电,直视那团暗红邪魂:“当初在南疆,小爷以为借助天雷,足以将你神魂劈散。却不想你保命手段如此了得,连天道劫雷都未能将你劈得魂飞魄散。看来,终究是小爷当初太过心慈手软,留下了你这祸根。”
“至于丹药……”上官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木长春爱子心切,其情可悯,小爷救的是他儿子,是木清风,而非你这鸠占鹊巢、弑父篡位的域外邪修!救下的是躯壳,却释放了邪恶,此事……确是小爷失察。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霸道:“过往是非,小爷懒得与你多做口舌之争,评断对错。今日,南疆万千枯骨,西域血海滔天,无数生灵怨魂在泣!小爷既来此界,见此滔天罪业,又岂能容你再存于世?今日,不为私怨,只为涤荡邪氛,告慰亡魂,正天地清明!废话少说,你我之间,唯有你死我活,各凭本事!不过,结局早已注定——不是你死,还是你死!”
话语中蕴含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给邪神任何转圜余地。上官玉周身混沌气息开始升腾,显然准备动手。
邪神主魂心中大急!它的融合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最多还有一刻钟,不,可能更短,便能彻底冲破最后屏障,神魂与身躯完美合一!此刻与上官玉这等强敌动手,极可能导致功亏一篑,甚至遭到反噬!
而就在上官玉说出“来此界之行”这几个字时,邪神主魂猛地一震,一个让它毛骨悚然的念头闪电般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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