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霓对龙太子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视若无睹。
跟在周溯身边这些日子，这种带着揣测与窥探的目光她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她从不解释——别人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单是“周溯身边的人”这层身份，在圈子里就足够让大多数人客气三分，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嗯。”周溯接过手机，简短聊了几句便挂断，转头对倪霓说：“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司机安排好了，礼物你看着挑，算我账上。”
“谢谢老板。”倪霓唇角微扬。刚来他身边时，她还忐忑过会不会被潜规则，后来跟张天嫒一聊才知道——这是跟着周溯的隐性福利。他给身边人挑礼物从不厚此薄彼，连助理也一视同仁。她虽聪明上进，终究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爱那些漂亮的衣裳与闪光的首饰。
香港媒体的效率惊人。世纪婚礼的盛况当晚便登上了各大娱乐网站头条，配图里周溯与新人同框的画面格外醒目。热闹还未散尽，刘德华已安排转场，去了家私密性极佳的会所。到场皆是杨老板、江志强这类圈中大佬。
“周导，久仰。”江志强主动伸手。周溯笑着回握：“江老板，恭喜《寒战》大卖。”
《寒战》首周末狂揽8243万，把同期华谊《太极2》那两千多万票房秒成了渣。江志强嘴上说着“比起周导的戏不算什么”，嘴角却翘得压不住——香港电影式微多年，《寒战》已是近年纯港班底最卖座的片子，本地小报都快把他吹成港片救世主了，甚至有人拿它与《无间道》相提并论。
周溯心里清楚，《寒战》虽好，离《无间道》的经典地位还差口气，但面上仍道：“这势头，破三亿没问题。”
“难啊。”江志强叹道，“现在拍电影成本太高。就说《寒战》里那场闹市区枪战，剧组在废弃停机坪重建高架天桥，单这一项预算就快千万了……这几年也就《扫毒》《寒战》能看，其他大多赔本，可又不能不拍——不开工，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王晶接话：“香港盘子太小，得真正融入内地，搞懂观众想看啥才行。”
周溯瞥了这胖子一眼——他算是个明白人。这几年常住北京，把内地卖座片研究个遍，还总厚着脸皮往烛龙跑“取经”，态度倒是诚恳。
江志强和向华强明摆着想合作，把周溯捧得极高。他却没飘，只笑着商业互吹，说“有机会一定”。没足够分量的筹码，压根没资格上桌——这道理他门儿清。
酒过三巡，话题从赛马、高尔夫聊到私人飞机。杨老板侧身问：“阿溯，有兴趣吗？以你的身家，完全负担得起。”
周溯微怔。他对豪车兴趣不大，就随便买了几辆代步，倒是在京沪深宁都置了产业，香港半山干德道的天汇也有一套，高层能俯瞰维港夜景。论起花钱的格局，确实不如这些老前辈，便抱着请教的心态听着。
成龙也凑过来热心讲解：“坐民航要买票、过安检、等登机，私人飞机就简单多了。我常在内地飞，提前联系机场办个一次性通行证，登记好所有人信息，走贵宾通道安检，流程一样但省心。”他拍了拍周溯肩膀，“过几天金马我也去，你拿奖希望很大。”
“能不能拿奖，得看评审团。”周溯笑答。
“阿溯，机组人员得自己雇。”成龙兴致上来了，勾着他的背，“我的空姐合作好几年了，坐飞机时身边有靓女服务，多舒坦。”
周围几个老男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周溯也跟着笑——这些长红几十年的老前辈，在享受这块确实有一套，他还得学。
深夜散场，周溯婉拒了续摊，回了天汇的大平层。佣人常来打扫，屋里干净整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气息。
洗完澡，处理完工作消息，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夜景。霓虹如星河倒悬，游轮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粼粼光带。
想起私人飞机的事，倒真动了心思——不是为了排场，也不是为了什么空姐。而是事业做大后，他每月都要飞几趟国外，有时行程紧迫，有私人飞机确实方便，也能彰显公司实力。
他正给张天嫒发消息交代这事，背后突然缠上一双雪白手臂。
文咏珊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湿气：
“在想什么呢……”
周溯没回头，只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按文咏珊的说法，她是回香港给某奢侈品牌站台，才特地从剧组请的假。
真假并不重要。久别重逢，总少不了一番温存缱绻，将夜色搅得旖旎生香。
翌日日上三竿，港妹阿珊还在被窝里酣睡，周溯已从温柔乡中起身，精神奕奕地去了酒店顶层的健身房。
保持充沛的精力与清醒的头脑，是他雷打不动的每日功课——身体是本钱，头脑是刀刃，缺一不可。
午餐时，他听着嘉禾高层汇报近期工作。
数据、报表、项目进度……他听得仔细，偶尔插话询问，句句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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