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张白金卡,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紧张。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微微欠身:
“先生,欢迎光临查理酒店。我是餐厅经理,亨利。请问您几位?”
“四位。”何雨柱说,收回卡,随手塞进口袋。
“请跟我来。”亨利侧身引路,把他带到餐厅最里面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位置很好,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街景和海。桌子是红木的,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闪闪发亮。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一坐就陷进去。
“您先坐,需要什么随时叫我。”亨利又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何雨柱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热闹,但隔着厚厚的玻璃,那些声音都模糊了,闷闷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莉莉、宝宝和阿芳到了。
莉莉最先冲进来,穿一身粉色的露肩裙,头发烫了大波浪,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鲜红。
她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扑过来,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甜腻的香水味。
“何先生,等久了吧?”她声音很嗲,手很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
宝宝跟在后面,穿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
她看见莉莉坐在何雨柱旁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脸上堆起得体但疏离的笑,在何雨柱对面坐下。
阿芳走在最后,穿黑色吊带裙,身材丰满,胸口那道沟深得能埋人。她看了看莉莉,又看了看宝宝,眼神飘忽,在何雨柱另一侧坐下。
三人成三角,把何雨柱围在中间。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三种不同的香水味,莉莉的甜腻,宝宝的沉郁,阿芳的妖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的、让人头晕的香气。
何雨柱面不改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冰的,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心里那点因为香水味而生的烦躁。
“点菜吧。”他说,把菜单推过去。
莉莉抢着接过,翻开来,手指在菜单上点着,嘴里念念有词:“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何先生,您吃什么?”
“随便。”何雨柱说,眼睛看着宝宝,“宝宝姐,最近生意还好?”
宝宝笑了笑,笑容很淡,很职业:“还行。就是威廉那事,闹得有点烦。”
“威廉?”何雨柱挑眉,“‘艾米斯号’那个威廉?”
“嗯。”宝宝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动作很优雅,但眼神里有冷光,“他那批暹罗米,在码头被人偷了,九千吨,一夜之间,没了。现在人疯了,见谁咬谁。昨天还打电话给我,怀疑是我干的。可笑,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生意上有点往来而已,犯得着偷他的粮?”
莉莉插嘴:“就是!宝宝姐怎么可能偷他的东西?他自己没看好货,怪谁?”
阿芳小声说:“我听说……警方也找何先生问话了?”
“嗯。”何雨柱点头,很坦然,“例行公事。我在他船上丢粮前一天,参加了宝宝姐的晚宴,警方来问问情况。我说我在伊莎贝拉那儿,她能作证。”
宝宝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但她没多问,只是笑了笑:“何先生是体面人,警方不会为难。不过威廉这次,真是栽大了。九千吨面粉,两百多万,加上违约金,高利贷利息……他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侍者过来点菜。
莉莉抢着点了一堆,都是贵的,鹅肝,龙虾,牛排,鱼子酱。
宝宝点了沙拉和汤,很克制。阿芳只点了份意面。何雨柱说“跟莉莉一样”,侍者记下,退了下去。
等菜的时候,话题又回到粮食上。何雨柱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摆出谈生意的姿态:
“其实今天请三位来,是有事请教。我有个朋友,在内地做点小生意,最近想囤点粮食。量不大,就几万吨,但要求渠道稳,货要好。不知道三位有没有门路?”
莉莉眼睛亮了:“何先生的朋友要买粮?什么粮?米?面?杂粮?”
“都要。”何雨柱说,“但主要是米和面。最好是暹罗米,澳洲麦,美洲的玉米也行。价格好说,但货要干净,来路要清。”
阿芳开口,声音很轻,但很专业:“从美洲运粮过来,走巴拿马运河,最快也要四十天。澳洲近点,二十天左右。但都要定金,至少三成。而且现在市面紧俏,货不好找。威廉那批丢了之后,好多买家都在抢货,价格一天一个样。”
宝宝接话:“我本来有条线,是个m国老头,叫老约翰,在仰光有仓库,常年囤着几万吨暹罗米。但威廉插了一脚,把价格抬上去了,我没谈成。后来听说,老约翰那批货,被东洋人截胡了,现在压在横滨港,等着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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