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教道统断绝,弟子尽数遭戮,我可曾多言?二弟阐教十二金仙折损过半,门下精英伤亡惨重,他本人更屡遭羞辱,他又抱怨过什么?”
“至于你截教?虽有些弟子身陨,但你四大亲传可有一人上榜?除九龙岛四圣与金鳌岛十天君外,其他重要门人可有大损?截教根基可曾动摇?不曾有吧?”
“反观我们,道统被毁,实力大减,亲传弟子接连殒落,就连西方教亦有半数门人上榜——你又有何委屈可言?”
太清老子一番话语说得情真意切,痛彻心扉。
通天听后一言不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阵沉默让西方二圣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望向通天,缓缓开口:“至于本尊阐教那些陨落的亲传弟子和精英门人,眼下也不必再多提了。
无论是你截教逝去的弟子,还是我阐教身死的门徒,皆是应封神杀劫而亡,如今再论已无意义!”
“今日我等前来,只为商议封神杀劫一事。
望你我皆不再插手其中,一切交由天意定夺。”
元始天尊边说边注视着通天,心中虽忐忑,却别无选择。
此番前来是奉鸿钧之命,但他实在难以预料通天是否会接受这番说辞。
毕竟此前玄门四圣屡次欺瞒通天,如今再说这些,通天还愿相信吗?
通天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冷笑,目光依次扫过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最后落在西方二圣脸上。
“呵呵!本座明白了,你们在害怕?害怕本座的第二人格寻你们麻烦,更怕他对你们的道统下手,屠戮你们的弟子,是吗?”
通天确实重情重义,也曾数次轻信玄门四圣,但这不代表他愚钝。
此刻他心中明镜似的,早已看透四人来意!
这番话让玄门四圣面露窘迫,颜面无光,但这次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竟都未动怒。
“你说得对!你的黑暗人格确实强得超乎想象,我们四人联手也难与之抗衡。
正因如此,今日才特来见你。”
太清老子深吸一口气,不再否认,坦然承认了他们四人确实不敌黑化通天的事实!
“呵呵!当真可笑!当初你们四人可不是这般姿态,如今不敢便来示弱!”
通天冷笑着,对玄门四圣又添了几分认识。
“示弱?哼!本座道统已断,门下弟子尽丧,何须向你低头?你的黑暗人格再强,又能奈我何?本座乃天道圣人,纵使陨落也可在天道虚空重生。”
“今日我等四人亲至金鳌岛,你以为是为劝你收手?不!真正为的是你,事到如今你竟还看不明白!”
太清老子凝视着通天,神色凛然,仿佛此行全然是为他而来。
但通天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这些话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听吧!若无事,便请速离,本座不愿与你们多言。”
通天说罢欲走,却被太清老子出声拦下。
“且慢!难道你从未想过,为何你的黑暗人格实力竟远胜于你?”
太清老子喊住通天,声音低沉。
通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望向他:“你知道些什么?”
“你那黑暗人格初时与你实力相当,几乎不相上下。
可后来他修为精进之速,远超常理。
如今更是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连道祖也奈何他不得。
你难道不觉奇怪?他本是你极端疯狂的一面,怎会强大至此?”
太清老子长吸一口气,沉声说来。
这番话,其实也触及了通天心中久存的疑虑。
当初第二人格与自己实力相近,这才过去多久?竟连鸿钧都束手无策!
不过心中明白归明白,面上又是另一回事。
“就这些?说完了?若只有这些,诸位请回吧。”
通天作势欲走,却被元始天尊叫住。
“且慢!你那黑暗人格来历蹊跷。
吾等身为混元圣人,怎会生出第二人格?不如我们立下约定,皆不插手封神杀劫,断绝你那第二人格现世之机。”
元始天尊凝视着通天,语气凝重。
“可笑!”
通天冷笑一声,又道:“你们当真以为我看不透?不过是怕我第二人格屠戮你们门下弟子罢了。
再说,即便我们不出手,道祖鸿钧仍可随意干涉,甚至 人道——你们还想欺瞒我不成?”
尽管通天内心不愿第二人格再现,此刻却不妨借他之名施压。
“你错了。
本座出手,皆因你那黑暗人格而起。
若他不现世,本座也不会干预。
先前他未出现时,本座可曾对你与截教出手?
至于对付人道与女娲,那与你无关。
女娲立人道欲分天道权柄,本座自然要出手。”
鸿钧的声音忽然响起。
通天望向虚空,只见鸿钧自无尽虚空中踏出,落在他面前。
见通天神色略有动摇,鸿钧又道:“本座在此立誓,出手皆因你黑暗人格之故。
只要他不现身,本座绝不再干涉封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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