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的冲突过去三天了，林念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自从将证据公之于众，她和裴延礼就再没离开过别墅——外面媒体疯狂围堵，警方也要求他们暂时不要露面。
"喝点热茶。"
裴延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递到她手边。林念之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这次她没有躲闪。
"谢谢。"她轻啜一口，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裴延礼站到她身旁，两人肩并肩望着雨幕。他的存在像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所有风雨。
"警方有消息了吗？"林念之问。
"嗯。"裴延礼点头，"郑雅兰已经被限制出境，但还没正式逮捕。沈志远倒是跑得快，昨天就飞往加拿大了。"
林念之握紧了茶杯："不能让他逃了。"
"放心。"裴延礼的声音带着冷意，"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他逃不掉。"
一阵沉默。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延礼..."林念之突然转身面对他，"我想去祭拜母亲。正式的祭拜。"
裴延礼的目光柔和下来："好，等雨停了就去。"
"不，我是说..."林念之咬了咬下唇，"我想把她的墓迁回林家祖坟。她不该孤零零地在周家后山..."
裴延礼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理解。但林家那边..."
"林志明已经联系我了。"林念之冷笑一声，"说愿意配合我们指证郑雅兰，条件是...别追究他当年的事。"
裴延礼挑眉："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林念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明知母亲是被害死的，却隐瞒了二十多年。这笔账，我要跟他慢慢算。"
这样的林念之让裴延礼既陌生又着迷。曾经那个怯懦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母亲讨公道的战士。
"之之。"他忍不住将她拉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变了。"
林念之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是好是坏？"
"好极了。"裴延礼低笑，"我喜欢看你为我...为我们战斗的样子。"
这个"我们"让林念之心里一暖。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融化。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唇瓣相贴。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温柔而坚定，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当两人分开时，林念之的脸颊绯红，但眼神不再闪躲。
"裴延礼，"她认真地说，"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裴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们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我是说..."林念之的脸更红了，"真正的婚姻。不是协议那种。"
裴延礼的回答是将她抱得更紧："之之，对我来说，这段婚姻从来就不是协议。"
林念之将脸埋在他胸前，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就在这时，裴延礼的手机响了。
"是陈律师。"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松开林念之接起电话，"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声音急促："裴总，不好了！郑夫人刚刚召开了记者会，反咬一口说林小姐伪造证据污蔑她，还出示了一份所谓的'沈心柔精神诊断书'，声称她母亲是自杀..."
裴延礼的脸色瞬间阴沉："诊断书？哪家医院开的？"
"青山疗养院，日期是沈心柔去世前一周。"
林念之听到这里，一把抢过手机："陈律师，那份诊断书绝对是伪造的！我母亲从来没有精神问题！"
"林小姐，问题是..."陈律师犹豫了一下，"诊断书上有当时青山疗养院院长的签名，而这位院长现在就在记者会上为郑夫人作证。"
裴延礼拿回手机："联系马院长，查清楚当年青山疗养院的人事档案。还有，准备反诉郑雅兰诽谤和伪造证据。"
挂断电话，裴延礼发现林念之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赶紧扶她坐下："之之，别急。郑雅兰这是狗急跳墙了。"
"那份诊断书..."林念之的声音发抖，"如果媒体相信了她的话，母亲死后都要背负精神病的污名..."
裴延礼蹲下身，与她平视："听着，我们一定能证明那份诊断书是假的。你还记得你母亲有什么遗物留在林家吗？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
林念之努力平复呼吸："大部分遗物都被周丽华扔了...等等！"她突然睁大眼睛，"母亲有个首饰盒，小时候我常看见她往里面放东西。周丽华不知道那个盒子有暗格！"
"首饰盒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林家...在我以前的房间里。"林念之站起身，"我得去拿回来。"
裴延礼皱眉："太危险了。林家现在肯定有记者蹲守。"
"那也得去。"林念之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可能是唯一能证明母亲清白的证据。"
看着她倔强的表情，裴延礼知道拦不住她："好，但我和你一起去。还有，我们得计划周全。"
两个小时后，一；一辆普通牌照的轿车停在林家别墅后门。林念之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裴延礼的掩护下溜进了她曾经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改成储物室，堆满了杂物。林念之轻车熟路地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鞋盒。
“在这里！”她小声欢呼，从鞋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
裴延礼警惕地守在门口：“快看看有没有线索。”
林念之按下木盒底部一个隐蔽的按钮，暗格应声弹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纸和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和周翊然站在湖边，两人笑得灿烂。
“这是…”林念之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翊然和小柔，1985年夏，永结同心」
“周翊然…”裴延礼若有所思，“我好像在父亲的书房看过他的照片…”
“我外祖母的儿子，母亲的恋人。”林念之解释，随即被信纸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天啊……这是母亲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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