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和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杨杰:“杨厅,你那边的情况呢?姚林旺手机里那些境外威胁短信和电话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杨杰回答道:“魏组长,永辉亲自对接的刑侦总队,他非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由他给领导们汇报一下吧。”
“好。”
姜永辉赶忙坐直身体:“魏组长,各位领导,已经查清楚了,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在东南亚某国,但我们发现实际控制人并不在境外。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了服务器的登录IP,发现实际操控者使用的是龙城本地的网络,经过了多层VPN跳转,最终锁定了一个具体的物理地址,龙城市滨江路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这是马利名下的一家公司,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实际操作服务器的人,是马利公司的一个技术员,他交代是受马利的指使,通过遥控境外服务器向姚林旺发送威胁短信和拨打威胁电话,我们已经将这名技术员控制,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马利对这个指控承认了吗?”
“承认了,”曹之强接过话头,“马利交代,在巡视组将姚林旺列为重点核查对象之后,是何执中向他下达了指令,要求他‘让姚林旺闭嘴’,马利就找到了这个技术员,通过境外服务器对姚林旺进行威胁和恐吓,但马利声称,他们只是想让姚林旺不要乱说话,并没有想过要逼死他,姚林旺自杀之后,马利还专门打电话向何执中报告了这件事,何执中的反应很冷淡,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面前那份材料封面上“何执中”三个字上。
从财政厅的资金流向,到陈景仁、徐安平、马利的口供,再到姚林旺被逼自杀的真相,几条完全独立的线索,最终全部指向了同一个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何执中!
这是巧合吗,显然并不是!
这个在溪山省深耕了将近二十年的资深坐地户,利用手中的权力,以家族为纽带,构建了一张触角遍及公安、城建、教育、财政等多个系统的巨大腐败网络。
他的妻子负责收钱和传递消息,他的妻弟负责出面经营公司和转移资金,他的岳父则负责开户存钱,一家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可以说将“家族式腐败”演绎到了极致。
而姚林旺的死,则将这张网络的凶残本质暴露无遗,当网络中的某个节点出现松动,威胁到整张网络的安全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采取最极端的手段来切断这个节点。
姚林旺之所以被逼死,是因为他知道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旦被巡视组掌握,就会顺藤摸瓜,最终指向何执中。
他们用姚林旺女儿的性命来威胁他,逼他写遗书,逼他自杀,企图用一条人命来切断巡视组的调查。
但姚林旺的死反而加速了调查进度,让一切无所遁形。
“世衡同志,”魏家和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世衡,“何执中最近的表现如何?”
裴世衡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自从巡视组入驻以来,何执中一直表现得非常正常,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参加各种会议,在会议上发言积极,态度端正,尤其是前些日子省委召开的几次会议上,他对陈景仁、徐安平案件的态度非常鲜明,多次表态支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如果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在三月份先后以‘探亲’和‘留学’的名义离开了溪山,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因为还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不便贸然采取行动,现在看来,他是在提前安排家人撤离。”
“马利被抓之后,何执中有什么反应?”
“非常平静,异常平静。”裴世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马利被抓的第二天,他照常参加了省政府常务会议,照常发言,照常批阅文件,整个人的状态看不出任何异常。”
魏家和将手中的材料合上,站起身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条线全部指向同一个人,证据链完整闭环,徐安平账本记录的‘老板’拿走的超过上亿元资金,陈景仁供述的一千三百万现金贿赂,姚林旺被马利逼迫自杀的真相,财政厅核查出的基建项目资金被大规模克扣转移,这些证据,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对何执中启动立案审查,合在一起更是铁证如山。
我现在就亲自去和赵书记沟通,然后向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做专题汇报,请求中纪委对何执中启动立案审查程序,你们注意保密!”
他说完这番话,目光转向严一鸣:“一鸣同志,你这边做好启动程序的准备,一旦批准,立刻配合行动。”
严一鸣郑重地点了点头。
开完会,魏家河就亲自到赵仲霖办公室进行拜访,长谈了一个多小时,至于谈了什么,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
和赵仲霖沟通完之后,魏家和通过加密通讯向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做了专题汇报。
三小时后,京城传来消息:
“批准!立即行动!”
喜欢权力巅峰:凭亿近人,踏实进部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权力巅峰:凭亿近人,踏实进部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