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和芙莉莲两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安娜贝拉。
“别卖关子了，这渡魂香具体有什么作用？”江安沉声问道。
安娜贝拉不敢怠慢，手中再度光芒一闪。
这一次，出现在她手中的不是药剂，而是一条已经被解剖好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鱼。
芙莉莲望着安娜贝拉手中那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很新鲜的鱼，眼神中露出了大大的疑惑与不解之色。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讲这么严肃的事情时，安娜贝拉会忽然拿出这样一条鱼来？
难道说这条鱼能展示渡魂香的作用吗？
这和做菜有什么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芙莉莲却没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江安，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眼神中甚至透出一丝厌恶。
原因无他，在江安的视野里，安娜贝拉手中所拿出的这条鱼，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鱼！
那鱼已经被开膛破肚的身体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着四五颗血红色的眼珠子，这些眼珠子毫无规律地挤在鱼肉里，虽然都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死鱼的眼睛，但是仅仅是扫视一眼，那种扭曲的视觉冲击力，也依旧会让江安感到浑身发凉，鸡皮疙瘩掉一地。
太恶心了。
同时，江安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脸茫然的芙莉莲，见她神情只有疑惑而没有恐惧，便已经瞬间猜到了这渡魂香的真正作用。
“你是说……”江安声音有些发冷，“这渡魂香能够让人产生认知偏差，直接无视这些食物上发生的畸变？”
安娜贝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向江安投去了敬佩不已的眼光。
她本来还准备拿这条鱼做个演示，卖个小关子，没想到江安的反应快得惊人，这么快就看透了本质。
“是的！主人！您全说对了！”
一旁的芙莉莲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条在她看来无比正常的鱼，居然是有问题的。
“畸变？
什么畸变？
这条鱼……有问题吗？”
芙莉莲有些慌了。
此刻芙莉莲因为受到影响是看不到鱼身上的变化的，为此，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焰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一声脆响，焰影直接动用幻术能力，强行在芙莉莲的视线中模拟出了这条鱼真实的模样，还原了那种畸变的状态。
当芙莉莲再次看向那条鱼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条鱼身上镶嵌的一颗颗浑浊的红色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她，那副画面看起来实在是让人感到太过恶寒，太过恐怖。
而且，更关键、更让她感到细思极恐的一点是深渊邪徒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布局百年，就是为了让大家无视这种食物身上所长出的眼睛。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这些长满了眼睛的畸变食物，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白熊帝国普通民众的餐桌呢？
甚至……就连自己，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可能也毫无察觉地食用了一部分这种恶心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芙莉莲便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翻腾，隐约有些抽搐，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那是真的想吐。
但好在芙莉莲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强者，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了身体的不适，颤声询问道：
“那……为什么主人不会受到影响？
他也能看到那些眼睛？”
“刚刚这一路上过来，应该有不少雪兰花怪，我也闻到了很浓郁的香味，按理说主人也吸入了才对。”
“而且，如果你们仅仅是在食物上做了手脚，希望我们白熊帝国的民众悄无声息地吃下这些畸变的食物，那终极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恶心人吗？”
面对芙莉莲的一连串追问，安娜贝拉发出了一声轻笑，耐心地解释道：“别急，别急，我这就一个个地给你们解释。”
“首先，这渡魂香想要无声无息地给人施加影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它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
“只有那些非常虔诚的信徒，因为经常来，并且距离雪兰花怪很近，吸入的量足够大，才能一次次被加深影响。”
“而若是距离雪兰花怪很远，又或者很少来寺庙的人，吸入量不够，便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说着，她看向江安：“主人本身就是刚刚才来到我们白熊帝国，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寺庙，体内根本没有积累毒素，所以他尚未受到渡魂香的蒙蔽，自然能看破虚妄。”
芙莉莲轻咬着嘴唇，听完这个解释，她彻底明白了。
之前她作为本地人，确实经常来寺庙祈福或者办事，自然不可避免地闻到了许多雪兰花怪的香味，原来自己早就中招了。
突然，芙莉莲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惊讶道：
“这……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把庆典变成了每月一次？
我记得以前都是最少半年才会举办一次这种规模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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