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他想了几秒。
九世梨花子是野路子出身,她的风情是带着烟火气的——像深夜居酒屋里老板娘给你烫的那壶酒,热腾腾的,有点烫手,但喝进去很暖。
而台上这个女人,她的风情是冷的。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是那种你明明离她只有五米,却觉得她住在另一座城市最高那栋楼的顶层套房里,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你看得到灯光但看不到人。
九世梨花子的贵气是后来学的,学得很像,但终究是学的——就像一个很用功的演员,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停顿都踩得很准,但偶尔在不该笑的时候眼角会先弯一下。
而台上这个女人的贵气是天生的,从她会说话那天起就在接受这种训练,不需要刻意表现也不需要刻意掩饰。
两种贵气,一个是浸进去的,一个是渗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发现一件事。
他想梨花子了。
梨花子现在还在户亚留,替他看着城东那一摊子事。
九龙集团倒台之后城东的资产整合还差最后一口气,那些老派的合作方只认梨花子的脸,换任何人去都不好使。
她是他最好的秘书——不是指端茶倒水那种秘书,是真正能替他管家、替他管钱、替他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周旋的人。
来东京之前他犹豫过要不要带她。
最后还是把她留下了。
不是不想带,是城东还没稳,得有人守着。
等那边稳下来,这边也站稳了,他打算把她接过来。
“各位新同学,上午好。”
九条玲子开口了。
麦克风把她的声音送到讲堂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音色比想象中更柔和,不是那种拿腔拿调的演讲腔,更像是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后辈聊天。
“我是九条玲子。二十五年前,我和你们一样坐在下面。当时我坐的是第三排——那时候安田讲堂的椅子还没换,坐上去会吱嘎吱嘎响。每次校长讲话讲到一半,稍微动一下,周围十几个人都会转头看你。所以我练就了一个本领,一动不动坐两个小时,现在也还能做到。”
台下有人轻声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笑声,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前排那个刚才在理刘海的女生笑得最大声,旁边那个说“那又怎样”的男生也跟着笑了。
她讲了大概十五分钟。
讲她当年在东大怎么熬夜写论文——法学部的图书馆晚上十点关门,她就抱着书和笔记本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在角落里一直写到天亮。
那时候没有笔记本电脑,所有的论文都是手写的,写错了不能用退格键,只能用修正液一点一点涂掉,等修正液干了再往上写。
有一次她写到凌晨三点,修正液用完了,跑到便利店买,店员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打工学生,看到她手里的法学教材,问了她一句“你是东大法学部的?”,她说“是”,那个人说“我考了三年没考上。”
讲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目光在台下扫过。
“那天晚上我回到咖啡厅,看着桌上那叠改得乱七八糟的稿纸,忽然觉得很幸运。不是因为我考上了他没考上——是因为我突然明白,能坐在这里熬夜写论文,本身就是一种特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你更努力,只是没有机会坐进这间教室。”
台下安静了几秒。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某种东西正在空气里慢慢沉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手机屏幕、指甲、窗外的银杏树上收了回来,落在台上这个女人身上。
然后她讲到了她丈夫。
九条正宗,比她高两届,当时是法学部模拟法庭的冠军。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图书馆的借阅卡上,那张借阅卡夹在一本明治年间的判例集里,上面写满了借阅人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借阅日期。
她是那本判例集的最后一个借阅人,倒数第二个是“九条正宗”,日期比她早了两年。
她记得他的字写得不太好,横不平竖不直,用力很重,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凹凸。
她在心里想过这个借书人是谁,字写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在判例集上签名。
后来他们在一次模拟法庭上认识。
他当控方她当辩方。
她输了。
输了之后在走廊里拦着他不让走,说你再陪我练一局。
他答应了。
后来练了很多局。
再后来就在一起了。
“所以各位,”她微微提高了音量,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像是在对每一个人单独说话,“请珍惜你身边坐着的每一个人。你左边那个借你笔记的同学,可能是你未来的合作伙伴;你右边那个跟你一起抱怨食堂难吃的同学,可能是你未来的伴郎伴娘。东大给你们最好的东西,不是学位,是这些人。”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龙崎真也跟着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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