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未曾真正照面,九叔才捡回一条命。
若真与鬼王狭路相逢,怕是连尸首都寻不到了。
“地藏鬼王?”
九叔喉结一滚,胸口仿佛被火灼烧般发烫。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更清楚它意味着什么。
只是万万没想到,昨夜那股逼人寒意,竟是它所散发……
细想之下,自己当真是侥幸至极。
毫无防备便踏进那片禁地,全凭运气逃过一劫。
“麻衣老祖,此事绝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鬼王已现,咱们必须出手!”
九叔一掌按在胸口,语气斩钉截铁,神情笃定。
麻衣老祖沉重地点点头:“林道友说得对……”
“这场纠缠,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多少个夜里,他梦见自己持符引雷、踏罡伏魔,将地藏鬼王镇于山腹之下,护得全村安宁。
可现实却是束手无策。
一则,鬼王法力滔天,远非寻常手段可制;
二则,村中早有默守多年的旧例——
每到此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越热闹越好,越喜庆越妥当。
随后抬出一名清白姑娘,八抬大轿、吹吹打打,
如同嫁女一般隆重送出村外。
目的只有一个:平息鬼王戾气,换得一年太平。
这事,麻衣老祖知晓多年,却始终无力更改。
他不是鬼王对手,硬碰只会招致反噬。
一旦激怒对方,引来灭顶之灾,殃及全村上千口人——
那一念之差,便是千百条性命的血债。
到那时,纵使身死,他也难瞑目。
正因如此,他隐忍至今。
而今日,苏荃与九叔的到来,
终于让他心头燃起一丝底气,也握住了几分胜算。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麻衣老祖皱着眉,沉声道,“地藏鬼王可不是寻常精怪……”
“它机警异常,咱们得设法诱它主动现身!”
若贸然闯入那阴气弥漫的密林,
极易打草惊蛇,功败垂成。
届时空忙一场,连鬼王影子都摸不到。
所以,务须谋定而后动,半点轻率不得。
“放心,有我们在,这事稳当。”
九叔颔首应下,余光轻轻扫过身旁的苏荃。
这话并非托大。
有苏荃在,确是多了十足把握。
也不知从何时起,九叔已习惯将难题交到他手上——
仿佛只要苏荃在侧,再棘手的邪祟、再乱的局,总能拨云见日,迎刃而解。
轰隆——!
一道炸雷撕裂长空。
雨势紧随而至,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溅起水花。
秋生和文才正瘫在客栈大床上酣睡,
却被这声惊雷震得猛然坐起。
“哎哟,今儿个雷公咋这么卖力?”
秋生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望向窗外——
风雨灌入,地面已湿了一大片。
难怪刚才被窝里冷得像冰窖。
他刚掀被下床,准备去关窗,
目光无意往下一扫,顿时愣住:
“咦?开席了?”
只见院中搭起的棚子下,人头攒动。
红灯笼高悬,桌案摆满酒菜,
村民脸上堆满笑意,喧闹声隔着雨幕都听得真切。
咕噜——
肚子适时叫唤起来。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文才,快起!开饭啦!”
秋生抬脚踹了踹还在蒙头装死的文才,
一边手忙脚乱套衣服,一边朝楼梯口奔去。
这可是难得来一趟长寿村。
偏偏又撞上村里一年一度的大祭宴,不痛快吃上一顿,实在说不过去。
可秋生心里直犯嘀咕——
师父居然没来叫他们起床。
往常这时候,他们才眯瞪两三个钟头,就被师父拎着耳朵拽起来,半点情面不留。
可今天倒好,一觉睡到日头偏西,连影子都斜了。
这事透着古怪。
不过秋生也没多琢磨,等文才揉着眼睛爬起来,两人麻利换好衣裳,就一起下了楼。
客栈后头搭了个敞亮的大棚子,因着天公不作美,早早就扯起了厚实的油布顶棚。
棚下人头攒动,少说也有近百号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密实实。
秋生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么喧闹、这么热火的场面。
但比起人多人少,他肚子里那点馋劲儿更压不住——
满桌蒸腾的热气、油亮的酱肉、堆成小山的糯米饭,光是闻着就让人脚底发软。
“师父在那儿!”
文才一把拽住秋生袖口,朝前一指。
秋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正前方,九叔背手而立,身侧站着苏荃和麻衣老祖,三人神色沉静,与周遭喧嚷格格不入。
“师父!”
秋生和文才拔腿就跑过去。
“醒啦?”
九叔微微颔首,随即向麻衣老祖介绍起这两个年轻人。
算起来,上回踏进这村子,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秋生和文才还只是两个鼻涕还没擦干净的毛孩子,如今个头都蹿过了师父肩膀。
“行了,你们垫垫肚子,回客栈歇着。今晚哪儿也不许乱跑。”
九叔语气干脆,不容商量。
喜欢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