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对衣着考究的男女走来，女士兴奋的指着蜡像上那条紫色披肩“亲爱的，你看这条披肩多配我的裙子。”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那条披肩。
凌瑾言看到，在女士伸手时，他发现蜡像那只漂亮的手，指甲末端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一下，跟痉挛相似。
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到，但凌瑾言看到，那位女士也发现什么不对劲，伸过去的手停下来，低头略显疑惑的看着那只被白丝手套包裹的手。
蜡像手一动不动，依旧是精致的一部分。
“怎么了？”她的丈夫问。
“没什么……”女士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再次伸手。
凌瑾言的心脏骤然收紧，绝对不能让她碰到，不知道触碰会引发什么后果，会不会导致规则进一步作用在她身上，一旦规则进一步变强，会不会导致他无法离开。
所以他继续保持观看蜡像，同时压低声音，故作自言自语“这条披肩好看是好看，但我总感觉上面那些刺绣的暗纹跟鼻涕虫爬过，湿漉漉，黏糊糊的，是我错觉吗？”
他这句话不是单纯的说，而是说给身旁那位女士看，附带「荒诞师」效果。
那女士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凝固，随即扭曲，一种清晰的厌恶和排斥浮现出来，不过女士存在一定教养，没有展现的很明显。
“咦——！”她略有嫌恶地缩回手，因为真的看到了披肩上爬满了恶心的黏液，别说对女性，这种东西对男性可能都接受不了。
“你说得对，细看真恶心，这什么材质啊，百货公司怎么回事，竟然把一条这么脏的披肩拿出来展示。”女士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淡，但余光看到披肩上在灯光下反光的黏液轨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凌瑾言听到女士的话，顿时想起不久前那位嘲笑玩偶的女士，当时她也是对商品说些类似的话，导致她的琉璃手链变成陶瓷。
他心头一沉，本想阻止她触碰，但女士用否定或者批判语音，这会不会导致女士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出现变化，不过还是有区别，因为先前那位女士批判的是玩偶本身。
而这位是批判披肩，并不是蜡像。
凌瑾言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情，他用的是疑惑和反问句式语气，并没有直接的说明些什么。
周围的空气似乎又泛起那短暂的凝滞感。
女士身旁那个穿着克里诺林裙的“蜡像”，光滑的蜡制脸颊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鼓动了一下，像是被囚禁的活物在挣扎。
紧接着，它另一只垂在身侧、本是完美蜡质的手，从指尖开始，颜色迅速变得灰败、质地转变，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截毫无生气的、石膏般的材质，与那只真实的人手形成了恐怖而诡异的对比。
随后又恢复原样，但他发现，蜡像脖子处那道不自然的线消失，并且「情绪专家」带回情绪，蜡像产生一缕痛苦。
而在凌瑾言的视角中，那位女士手上戴着长达手肘的浅黄色手套，颜色变的有些不对劲，比起原本颜色，现在更接近蜡像黄色。
置换加剧，而且因为新的否定情绪，发生更错乱的变化。
那对夫妇似乎没注意到这细微而惊悚的变化，丈夫只是嘟囔着“品味真怪”，拉着妻子走开了。
凌瑾言单独站在原地，看着又恢复原样的手套，他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无法理解藏在百货商店后面的东西想干什么，不能批判或者对商品说负面情绪的话，这应该就是它的杀人规则。
但为什么会在将对方身上一部分物品变成某种材质后，又变回来，那道物质化是一种进程，这样杀人效率就太慢。
原本凌瑾言以为收容物是那些玩偶或者瓷娃娃，但在见到蜡像后可以肯定，玩偶也是受害者。
如果那些人形展品都是人变的，从已知数量，起码都有十个，在一间百货公司失踪这么多人，可不是件小事，但为什么没人发现。
最重要一点是，收容物是什么，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又是如何将人，变成人形展品，而那些展品，又去哪里。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是必须多知道些信息才能确保能活下去。
在神秘事件面前，谁都没有不关我事这种说法。
根据百货公司的地图，凌瑾言来到最高层五楼，这里只有一半的区域是售货，其余空间是非销售员或者其他层面的员工办公地。
包括经理办公室也在。
走到那扇黄色木门前，凌瑾言屈指敲响。
“进。”办公室内传出一个单词。
里面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穿着棕色和黑色均衡颜色西服的男人，发际线有些偏高，这位就是惠特克百货的经理。
见到来人，经理一愣，疑惑的问“先生，您好像不是公司的员工吧。”
“我的确不是，只是单纯来问您几个问题。”凌瑾言面无表情关门走进来，他现在也不怕有通缉令之类，别人知道艾德温·格雷厄姆的长相。
现在恐怕除开艾丝黛拉和凌瑾言自己，所有人视角中看到凌瑾言都是面貌颇为沉稳的青年，布莱克·莱顿。
“问问题？”听到这句话，经理眉头下意识拧在一起，平日里肯定是不行，不然每位顾客有问题都直接来找他，那他还要不要工作。
但见到凌瑾言身上的穿着，觉得不是那种好惹的人，只能压下情绪“你问吧，前提是我可以回答。”
“贵商场有发生过什么失踪案吗。”凌瑾言直接问正题内容。
“失踪？”经理略想片刻，“有，半个月前位贵妇人在我的商场失踪，当时警察还来调查过，但几天后警察来通知，那位失踪的贵妇人已经自己回家。”
得到答案后，凌瑾言斟酌片刻后，继续问道“贵商场是不是一直都实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制，这样不怕亏本吗。”
惠特克百货是阿特拉斯少有的二十四小时全天营业，这种营业模式在均衡之都还是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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