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多少次？”
初心自问自答，“记不清了。几百次？几千次？上万次？或者...更多。我只记得，每一次死亡都让我更接近真相，每一次回溯都让我找到新的弱点。最终，我意外找到了杀死它的方法——以整个世界的生命为代价，发动了最终的时间禁术。”
江念的呼吸一滞。
“那个禁术，名为‘时烬’。”
初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它将整个世界的时间流点燃，将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都焚为灰烬。在那灰烬中，王的存在被彻底抹除，所有的异兽也都随之湮灭。”
“但是…”江念已经猜到了结局。
“但是，世界也完了。”
“动物，植物，文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时间灰烬。当我从那片灰烬中醒来时，整个宇宙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甚至连时间本身都快要停滞。”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江念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绝望。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永恒的孤独。
“我在那片虚无中游荡了…好吧，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万年。我尝试过创造生命，尝试过重启时间流，但都失败了。时间灰烬污染了一切，那个宇宙已经死了。”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丝微弱的时空波动。”初心转头看向江念，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光亮，“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一个还没有被毁灭的世界。我拼尽最后的力量，撕开了时空壁垒，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我的时空。”江念说。
“对。”初心点头。
“但我发现，我来晚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走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很多悲剧已经发生，很多机会已经错过。更重要的是，我受到了这个时空天道的排斥，我是外来者，尤其是掌握时间之力的外来者，是天道最忌惮的存在。”
“所以...”江念恍然，“把我拉回安城陨落的那一天的那个人…是你？”
“是我。”初心承认，“我只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干涉。我找到了时间线最初的起点——你觉醒时间之力的那一天，然后将你的意识拉回了更早的时刻。那是唯一能改变未来的机会。”
“为什么不更早？”江念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直接在我出生时就来？那样不是能拯救更多人吗？”
“做不到，我如今的实力十不存一。”初心摇头，“况且时空有它的规则。越是远距离、大幅度的干涉，受到的反噬越大。”
“你记住，时间，并非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越是重大的因果节点，改变它所需的代价和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越大。安城沦陷，是人类命运的一个重要转折，也是你命运的关键起点。直接改变它，不仅需要抗衡整个世界的因果惯性，还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悖论和灾难。”
江念沉默了。时空的规则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残酷。
“所以你成为了我的师祖。”他说，“教导我，训练我，让我变强。”
“对。”初心继续道，“但我能做的有限。我不能直接出手解决所有问题，那样会引发更大的因果反噬。我只能引导你，给你工具和知识，让你自己去战斗、去成长。”
“就像这次去拿星石。”江念开口。
“星石很重要。”初心认真地说，“它是锻造绝世神兵的关键材料。在你的时空，孤鸿还只是灵兵级，太弱了。你需要一把能匹配你实力的武器，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活下去。”
“未来…”江念咀嚼着这个词，“师祖，你杀了王，杀了所有异兽，但还是失败了。那我呢？我要怎么做才能避免你的结局？”
这个问题让初心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最终，他诚实地说，“我的道路已经走完了，但你的道路才刚刚开始。也许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也许不能。但至少…你有机会尝试。”
“可你说了，还有三个和王同级别的存在。”江念说，“东海那头冥龟我们已经拼尽全力才杀死，剩下的三个…我要怎么赢？”
“一步一步来。”
“先变强，先团结能团结的力量，先活下去。我教你的时烬沉渊诀，你练到大成境界了吗？”
“还没，但快了。”江念摇摇头。
“继续练。还有阎魔刀诀，你虽然会用，但还没有领悟它的精髓。”
初心说，“那把刀法之所以被称为神级，不是因为它威力大，而是因为它直指道的本质。当你真正理解了它，你就会明白。”
江念点头，记在心里。然后他想起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师祖，你说你是从那个毁灭的时空来的。”
他顿了顿，“但我是穿越者。我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没有异兽，没有修炼者，是一个和平的现代社会，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额...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吗？”
这次轮到初心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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