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侧的金属隔断门，几乎同时重重落地，严丝合缝，将通道彻底封死！连激光栅栏的嗡鸣和红光都被隔绝了大半。
江念扑到冰冷的金属门上，用力拍打，同时将灵力灌注声音大吼：“然后呢？！最下面那层然后呢？！说话啊！！皇甫听澜！！”
然而，这金属门显然经过了特殊的隔音和能量屏蔽处理，他的吼声和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传出丝毫，也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
通道内，只剩下他和林晚萤两人，以及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
江念收回拍得发红的手掌，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全乱了。”
他苦笑着看向身旁同样脸色凝重的林晚萤，“就剩咱俩了。”
林晚萤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扫过前方幽深未知的通道，又看了看身后闭合的金属门，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们只能按照她最后说的，先找向下的楼梯，去最下面那层了。”
江念和林晚萤各自手持兵刃，警惕地打量起他们所处的这条左侧通道。
空气流通似乎尚可，没有沉闷感，但带着一股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和淡淡的、类似机油与金属混合的陈旧气味。
“这材料……感觉比上面的金属城墙还要硬。”江念用破锋刀的刀柄用力磕了磕墙壁，只留下一个极浅的白点，“想强行破开墙壁或者那扇门，恐怕不容易。”
林晚萤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通道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个向右的拐角。“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小心些。”
两人并肩，放轻脚步，向着拐角处移动。拐角之后，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脚步微微一顿。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交接点或缓冲区域，地面散落着更多的机械残骸和破碎的怪物尸体。
几具狼形傀儡的碎片尤为醒目，它们的木质身躯被巨力撕碎，内部的齿轮、轴承和闪着微光的灵石核心裸露出来，有的还在微弱地转动或闪烁。
怪物的残骸则更加零碎，紫黑色的血肉与破碎的骨茬混合在一起，显然经历过极其激烈的近距离搏杀。
“真惨……”
江念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在微微抽搐、仿佛还未完全死透的傀儡碎片，心中对墨家机关的韧性和这些变异怪物的凶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晚萤：“晚萤，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
“什么事？”林晚萤侧头看他，手中长剑并未放松。
“我们从进入秘境到现在，遇到的所有被污染的怪物都没有精神污染的能力。”
江念眉头微蹙，“这和我之前遇到的污染者，还有眼魔，完全不一样。眼魔的精神污染可是它的招牌。”
林晚萤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弧度：
“你呀，对这类新出现的变种了解还是少了。这不是特例，恰恰是我们扑克牌和中域一些势力最近才确认的新种类。”
“新种类？”
“嗯。”林晚萤一边警惕着前方通道，一边低声解释，
“眼魔死后，大陆各地开始出现一些不同于以往的污染事件。这类新型污染者，它们更暴戾、更擅长直接战斗，肉体强化程度往往更高，但与之相对的，它们的精神污染能力极其微弱，甚至完全没有。”
“最奇特的是……它们似乎失去了同化其他生灵的能力，更像是一种被专门制造出来的、纯粹的杀戮机器。我们内部暂时称它们为暴戾种。”
江念恍然：“原来如此……大陆那边也已经出现了吗.......”
“是的，只是分布似乎还不太广，源头也成谜。眼魔死了，但显然有别的什么东西接替了，或者……眼魔本身也只是某个更庞大体系的一部分。”
林晚萤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也是我们近期频繁外出调查的原因之一。”
“那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暴戾种？”江念看着地上的怪物残骸，“难道污染源……就藏在这墨家秘境深处？或者，曾经在这里？”
林晚萤再次摇头：“不清楚。或许源头在此停留过，污染改造了这里的生物后就离开了。也或许，源头仍潜藏在某个角落。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加倍小心。”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补充道：
“对了，还有那个皇甫听澜……你也多留个心眼。我总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些什么，或者说，她对这里某些情况的不知情，有点过于理所当然了。”
江念其实并未从皇甫听澜之前的言行中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破绽，但长期在末世挣扎养成的习惯，让他对任何尚未完全了解的人都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他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对任何不深入了解的人和事，保持一份警惕总没错。”
见他听进去了，林晚萤便不再多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路。
通道果然只有一条，曲折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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