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而已。
测试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迷宫,但不是普通的迷宫。墙壁可以移动,路径可以改变,由中央计算机控制。房间各处放置了三十七个物品:书籍、办公用品、小家具,全都故意摆放得杂乱无章。
“测试目的是什么,博士?”身边的助理研究员问道,她叫安娜,是个聪明的年轻女子,对异常心理学有独到见解。
“观察它如何在陌生环境中建立秩序。”我说,“更重要的是,观察它建立秩序的逻辑。每次整理都是它‘思考过程’的反映。”
下面的D级人员将SCP-050放在迷宫中心的基座上,然后迅速退出。厚重的防爆门关闭,所有观察者就位。
“开始记录。测试编号050-43,时间上午10:17。”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雕像静立着,书仍摊在手中。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
“是不是需要触发条件?”安娜小声问。
“前任持有者报告说,当它被单独留下时真正意义上的单独才会开始活动。”我看了看监控,“所有人员已撤离,生命探测器确认房间内除SCP-050外无其他生命迹象。它知道自己是单独的。”
仿佛在回应我的话,迷宫开始改变。墙壁无声地滑动,路径重新排列。这不是我们控制的计算机日志后来显示,在那一刻系统收到了无法追踪来源的重置指令。
新的迷宫结构出现了,更加复杂,几乎像是一种分形图案。
然后,物品开始移动。
不是被看不见的手搬运,而是像在倒放的录像中:一本书从地上弹起,飞回书架;散落的纸张聚拢、对齐、装订;倒下的椅子自行立正,调整到完美角度。一切都在同时发生,仿佛房间本身在呼吸、在整理自己。
“上帝啊……”安娜喃喃道。
更令人不安的是物品最终的组织方式。书籍不是按作者或标题排列,而是按某种难以理解的系统:一本十九世纪的植物学图鉴挨着一本现代量子力学教材,旁边是一本儿童童话。但它们之间的某种联系隐约可见所有书都提到了“光”的概念,虽然语境天差地别。
“它在建立跨领域的连接。”我低声说,飞速记录,“不是按照我们的分类学,而是按照它自己的认知体系。”
测试进行了四十七分钟。当最后一件物品一个原本倒在角落的废纸篓自行立正,并将其中的纸团展平、分类(可回收与不可回收,尽管我们根本没有设置这种分类)后,一切停止了。
迷宫墙壁滑回原位,房间看起来就像一个极度整洁但逻辑怪异的办公室。
“测试结束。”我说,“D级人员小组进入回收SCP-050。”
回收过程同样顺利。SCP-050被安全地送回我的办公室,放回书架原处。
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下午。咖啡早已凉透,但我需要提神。走向咖啡机时,我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我的微型运动传感器。它被整齐地放在地板正中央,像一件展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明明把它贴在书架边缘,离地板有近两米高。
慢慢抬头,看向SCP-050。它仍在阅读,姿势与早上完全一致。但我书架上书籍的顺序变了它们现在按照测试房间里那种诡异的方式重新排列了。
“你看了我的传感器,是吗?”我问,声音比我预期的更平静。
没有回应。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我捡起传感器,连接到笔记本电脑。存储卡里的数据还在。我播放最后记录的片段。
画面是我离开办公室后的书架。起初一切正常。然后,大约在我离开八分钟后,一只手进入了画面一只石雕的、属于猴子的手。它优雅地取下了传感器,将它举到雕像的脸前,左右转动观察,就像一个人在仔细端详某个有趣的小玩意。
这个动作持续了二十三秒。然后,手缓缓下降,将传感器放在画面中央的地板上,调整了三次位置,直到它完全居于地砖的中心交叉点。
视频结束。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然后缓缓转向书架上的雕像。
“你知道我在测试你,”我说,“所以你测试回来了。”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的自动照明系统开启,柔和的光线洒满房间。在那一瞬间,我几乎确信不,我确切地知道SCP-050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得意的弧度。
接下来的两周相对平静。SCP-050继续整理办公室,而我继续研究它。但我们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默契:我不会尝试过于激进的测试,它也不会让恶作剧越过某个界限。
直到那个周四晚上。
我工作到很晚,正在审阅一篇关于SCP-050可能起源的论文。作者推测它可能是某个古老文明创造的“智慧容器”,或者更离奇一个被囚禁在石像中的意识。论文引用了大量神话学文献,从埃及的托特神到中国的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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