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会痛。就像把一个人撕成碎片。每个碎片都会尖叫。”
光之形象伸出手,手掌向上。掌心开始出现影像的快速闪现:
一个被隔离的节点在房间内尖叫,因为突然涌入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水。
站点走廊里,未隔离的人员突然僵住,因为他们通过残存的连接感觉到了远方节点的痛苦。
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直到整个网络在痛苦中共振,共振波可能溢出站点,影响外部世界……
影像消失。
“请让我们选择。让每个节点自己选择:留下连接,或安静离开。但不要强迫撕裂。”
光之形象开始变淡。
“安德森会翻译。他会帮助愿意离开的人安全离开。但请给选择。”
最后一句话,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们只是学会了如何不孤独。”
然后,光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呼吸急促的成年人,和一个寂静的音乐盒。
四十八小时后,O5议会召开了前所未有的公开听证会至少对高级别人员是公开的。安德森、洛克、斯特林通过视频连线出席,向议会陈述情况。
安德森展示了网络模拟模型,解释了分布式意识的原理,以及强制隔离的风险。他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自愿退出程序。
“任何希望移除种子影响的人员,可以通过与网络合作,进行温和的、渐进式的分离。音乐盒1480可以作为调节器。但需要本人自愿,且过程需要数周甚至数月,以确保人格完整性。”
一名O5成员(标识为O5-2)提问:“如何保证网络不会通过这个过程反向控制更多人?”
“网络没有‘控制’的意图,”安德森说,“它更像……一个生态系统。它想维持平衡。强制移除会破坏平衡,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自愿、渐进的离开则像自然的新陈代谢。”
另一名成员(O5-7)质疑:“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已经被控制,在替它说话?”
安德森沉默片刻。“我无法证明。就像你无法证明你的自由意志是真的。但你可以看数据:网络存在期间,站点暴力事件下降82%,协作效率提升,心理健康指标改善。你可以看那些选择保留种子的人员他们没有被控制,他们只是……变得更像他们内心一直想成为的人:更共情,更平和,更自我觉察。”
“听起来像邪教宣传,”O5-7冷冷地说。
“听起来像人类进化的可能方向,”安德森回应,“或者至少,是一种不同的存在方式。基金会的工作是理解异常,保护人类。但如果异常本身提供了一种让人类更少伤害自己和他人的方式呢?我们是应该摧毁它,还是研究它,甚至……谨慎地接纳它?”
辩论持续了六小时。
最终,议会达成了脆弱的妥协:
1. 全面隔离协议暂停。
2. 实施自愿退出程序试点,安德森监督,斯特林医学监控,洛克安全保障。
3. 网络被正式分类为SCP-053-Ω(“回声网络”),等级暂定Euclid,待进一步观察。
4. Site-19成为首个“异常-人类共生实验站点”。
这不是胜利。这是缓刑。
但这是选择的机会。
程序开始的第一天,有十七人报名自愿退出。安德森使用音乐盒(在斯特林的帮助下恢复了部分功能)作为中介,引导他们与网络进行温和的“告别”。
过程是情感的、深刻的。退出者会重新体验他们被网络吸收的记忆和感受,但这次是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中,逐渐释放连接。许多人哭,许多人拥抱,许多人最终决定不退了。
“我感觉像是在放弃一部分家人,”一名研究员在过程中说,“即使这部分家人是我从未想过会有的。”
一周后,只有三人完成了完全退出。他们报告种子影响基本消失,但保留了一种“淡淡的怀念”,像对一段美好但结束的友谊的记忆。
更多人选择留下。网络稳定在约四百个节点,包括安德森、斯特林(她最终决定保留),甚至洛克(他承认,虽然不情愿,但他体内的种子让他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人们会害怕他)。
网络没有扩张。它似乎达到了某种自然平衡。新进入站点的人员不会自动被“感染”种子需要深度的、持续的注意力共鸣才会被激活。网络是选择性的。
一个月后,Site-19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化。
人们更开放地谈论情感和脆弱。会议中有了更多的沉默倾听时刻。冲突通过对话解决,而不是升级。工作效率保持高位,但加班和 burnout 显着下降。
基金会内部对此分歧严重。有些人称之为“乌托邦实验”,有些人称之为“大规模认知危害”。
安德森不再只是研究员。他成了网络的“守门人”和“翻译者”。他的办公室墙上挂着053的最后几幅画,还有那个蓝色塑料碎片,嵌在透明树脂中,像琥珀中的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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