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精准地落在了队列中的林晓身上。
“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居然也能通过考核混进学院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不过我要提醒你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在云溪学院没有天赋你终将一事无成最终只会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像一条野狗一样被灰溜溜地赶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晓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石磊气得脸都涨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当场就想发作。
但林晓却一把按住了他。
林晓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与台上的方源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知为何方源在接触到林晓目光的刹那心中竟莫名地一突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那个少年看了个通透。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哼！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别以为在考核中投机取巧拿了个高分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那点虚名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方源恼羞成怒地呵斥道。
训话完毕便是今天的第一堂课——《灵气基础论》。
方源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地念着教材上的内容声音干涩毫无感情听得下面的学生昏昏欲睡。
“……灵气是构成我们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能量单位。引灵气入体淬炼己身便是修炼的第一步。而能否感应并吸收灵气以及吸收的效率则取决于修士自身的灵根资质……”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却突然在课堂上响起。
“方导师学生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提问之人正是刚才被方源当众羞辱的林晓。
方源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什么问题？最好是和课堂有关的别拿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林晓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导师刚才说灵气是构成世界最基本的能量单位。但学生在藏书阁的某些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说在灵气之上似乎还存在着一种更为本源的能量被称之为‘元气’。书中描述元气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是构成万物甚至是灵气本身的源头。请问导师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如果正确那我们修炼的本质是否不应仅仅是吸收灵气而是应该去追寻那更为本源的元气呢？”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课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此刻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元气？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而讲台之上方源的脸色则在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他先是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那猪肝色又渐渐褪去转为一片铁青。
因为林晓所说的“元气”他听说过！但那同样是在某些极其偏门的古籍孤本中才有一两句语焉不详的记载！那是涉及到修炼体系最本源连内院的核心导师都未必能说清楚的“道”的层面！
让他一个外院最底层的导师来解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根本就答不上来！
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被一个自己刚刚才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废物”学生用一个自己根本无法回答的学术问题将死在讲台上这对方源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派胡言！”
恼羞成怒之下方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史杂谈！元气？简直是笑话！我告诉你修炼一途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好高骛远异想天开之辈！连最基础的灵气都还没弄明白就去妄谈什么虚无缥缈的元气！简直是不知所谓！”
他无法在理论上驳倒林晓便开始进行人身攻击。
“你！就是你！别以为看了几本破书就可以在这里哗众取宠！纸上谈兵谁都会！有本事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你是如何引动灵气的！”
他指着林晓脸上充满了怨毒的冷笑。
他就是要让林晓当众出丑！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引动灵气？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夸夸其谈的小子实际上连修炼的门都入不了！
“好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晓居然平静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缓缓地走到了教室中央的空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扎下了一个最基础的也是最标准的马步。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方源的脸上讥讽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林晓的周身空气仿佛出现了极其轻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紧接着一点点如同萤火虫般五颜六色的光点开始从虚空中浮现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灵……灵气光点！我的天！这么浓郁！”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没有灵根吗？！”
课堂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
那些光点正是游离在天地间的无主灵气！只有亲和力极高的人才能在吐纳时引动如此明显的灵气异象！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被吸引而来的灵气光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吸入林晓的体内。它们反而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开始围绕着林晓的身体以一种玄奥而又充满了韵律的轨迹缓缓地旋转起来！
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林晓的身边欢快地舞蹈！
这一刻的林晓宝相庄严宛如一尊与道相合的谪仙！
他没有去吸收那些灵气他只是在“阐述”。
他用自己的身体向所有人阐述了什么叫做“天人合一”！
方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灵根的废物？这分明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先天道体”！是一种无需灵根便可与天地万道直接沟通的无上体质！
自己竟然把这样一块绝世璞玉当众贬斥为废物？！
一想到这里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林晓缓缓地收功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灵气光点也渐渐地隐入了虚空之中。
他睁开双眼平静地看着早已面无人色的方源缓缓说道：
“导师学生以为修炼的本质并非索取而是共鸣。”
说完他不再看方源一眼在所有同学那如同看待神明般的敬畏目光中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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