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
李云龙的嘴角,反而咧开一丝冷笑,那双眼睛里,冒出了饿狼般的凶光。
“老子打的就是王牌!传我的命令,部队立即展开!放弃正面冲击!给老子跟他们打巷战!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牙口硬!”
命令,被旗语和通讯兵迅速传达下去。
独立师的战士们,立刻改变了战术。
不再进行大部队的正面集团式冲击,而是以班为单位,迅速散开。
三三两两地组成战斗小组,利用那些残垣断壁作为天然的掩护,开始与日军展开逐屋、逐巷、逐墙的惨烈争夺。
滕县县城,这座刚刚经历了灭顶之灾的废墟,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又残酷的血肉磨坊。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废墟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独立师赖以成名的“三三制”战术,在这种复杂的巷战环境下,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战斗小组之间配合默契,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一个小组负责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对面的鬼子,另一个小组就迅速从侧翼的废墟中穿插过去,用几颗捆在一起的香瓜手榴弹,解决掉那个顽抗的火力点。
而日军的黑田旅团,也确实无愧于“精锐”二字。
他们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个士兵都悍不畏死,抱着那种近乎疯狂的“武士道”信念,与独立师的战士们进行着殊死搏斗。
经常会有鬼子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如同尸体一般。
等独立师的战士冲过去之后,再从背后,打出致命的黑枪。
甚至有身负重伤、肠子都流出来的日军士兵,会狞笑着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冲上来的独立师战士同归于尽。
张大彪带着他的一营,在这样的巷战中,如鱼得水。
他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破门,不等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先对着里面扫了一梭子弹。
打空了弹匣,才一个翻滚进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屋里还在抽搐的鬼子,挨个补枪。
“他娘的!”
张大彪从屋里探出头,对着跟上来的李云龙大声喊道:“团长,这帮狗日的比之前碰到的鬼子都要硬!骨头都他娘的是铁做的!”
李云龙一挥手,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铁做的?老子的牙口,专啃铁骨头!给老子狠狠地打!告诉弟兄们,别怕伤亡!今天,咱们就要在这滕县,把坂垣师团的脊梁骨,给他一寸一寸地敲碎!”
战斗,进入了最胶着、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双方都在这片巨大的血肉磨坊里,疯狂地失血。
每一米的推进,每一间房子的争夺,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独立师的战士们,凭借着那股子被神迹般爆炸点燃的高昂士气,以及更为灵活的战术,一点一点地,像啃骨头一样,蚕食着日军的防御空间。
然而,就在独立师的攻势逐渐占据上风,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的时候,一个幽灵般的威胁,突然出现了。
“砰!”
一声清脆、沉闷而又独特的枪响,从远处一座半塌的钟楼方向,幽幽地传来。
一名正在操作捷克式轻机枪,为队友提供关键火力压制的独立师机枪手,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眉心处,爆出了一团小小的血花。
那挺还在怒吼的机枪,瞬间哑了火。
机枪手仰天便倒,脸上还保持着射击时的专注。
副射手见状,眼睛瞬间红了,嘶吼着扑了过去,想要接替机枪。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那滚烫的枪身。
“砰!”
又是一声同样的枪响。
副射手的脑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那挺捷克式一身。
“狙击手!有鬼子狙击手!”
一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凄厉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听到了这声吼叫的战士,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开始了他精准而又冷酷的表演。
“砰!”
一名刚刚探出身子,准备投掷手榴弹的掷弹筒手,应声而倒,手榴弹掉在脚边,把他自己炸成了碎片。
“砰!”
一名挥舞着驳壳枪,正在大声指挥战斗的连长,胸口中弹,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缓缓跪倒在地。
“砰!”
一名试图用旗语,向后方传递命令的旗语兵,被一枪爆头,红白相间的旗子,无力地垂落下来。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会带走一个高价值的目标。
机枪手、掷弹筒手、基层指挥员……
这个狙击手的枪法,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的每一次射击,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恶毒地打在了独立师进攻节奏最关键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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