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过程,同样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突击团的指挥官采纳了丁伟提出的建议,没有选择从正面强攻戒备森严的车站,而是派出了一个最精锐的工兵营,在夜色的掩护下,绕到了车站南北两侧数公里外的铁轨处。
在经过精密的计算之后,他们在铁轨下方最关键的承重节点,埋设了大量的烈性炸药。
随着两声几乎要将大地都掀翻的巨响,伴随着铁轨被瞬间扭曲撕裂的刺耳金属悲鸣,这条支撑着日军南下北上的津浦线大动脉,被彻底切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车站内部的便衣小队,在车站各处,同时引爆了提前设置好的炸药。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又致命:电话线总机房、无线电台室、以及堆积如山的军火仓库。
一座巨大的军火库被成功引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传出了几十里地,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巨大冲击波。
一列刚刚停靠在站台,满载着弹药和粮食的军列,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被直接炸成了无数碎片,燃起冲天大火。
日军的后勤枢纽、野战机场、通讯总站、军火库、野战医院……
一个又一个对前线战事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在鲁南大地的夜幕下,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战斗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日军部署在后方的留守部队,大多是二三线的补充兵员和后勤单位,兵力本就空虚,士气更是涣散。
在这样全面、多点、同时开花的精准突袭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
巨大的爆炸火光,在日军漫长的后方战线上此起彼伏,如同在黑色的幕布上,点燃了一条璀璨而又致命的烽火长城。
丁伟站在村头的土坡上,手里稳稳地举着望远镜。
当他看到远处那座被引爆的日军大型军火库,腾起了一朵巨大到遮蔽了月光的蘑菇云时,他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转过身,对身边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汤恩平,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
“汤军团长,我们师长曾经说过一句话,叫‘打蛇打七寸’。”
“对付这种几十万人的大军团,他们的后勤线,就是他们的七寸。现在,我们把这七寸,打断了。”
汤恩平沉默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朵在夜空中久久不散的蘑菇云,心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任何疑虑和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了李逍遥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其背后所蕴含的可怕杀机。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骚扰战。
这是一场针对敌人大动脉的、外科手术刀式的精准肢解!
台儿庄前线,日军第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矶谷廉介正对着地图咆哮,用最恶毒的语言,催促着前线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最后的总攻。
他坚信,只要再给他半天的时间,他就能彻底碾碎台儿庄城里那些顽抗的支那军,将胜利的旗帜插上城头。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煞白。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我们……我们与方面军司令部,与后方所有的联络单位,全部中断了!”
“纳尼?”
矶谷廉介愣住了,他一把揪住那名参谋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怎么回事?是电台坏了吗?马上给老子修好!”
“不是的,师团长阁下!”
那名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了下去。
“所有的线路,无论是无线电还是有线电话,全都联系不上了!就像……就像我们的后方,突然从地图上……消失了一样!”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台E儿庄北线负责主攻的第十六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也收到了同样一份让他如坠冰窟的报告。
通讯中断。
紧接着,比通讯中断更坏的消息,雪崩般传来。
派出去接应弹药补给的部队回报,后方的道路上,看不到一辆运输车,听不到一声汽车的马达轰鸣,只有远处夜空中,那一片片不祥的火光。
正在前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部队,梦想着踏平台儿庄获取无上荣光的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突然发现,他们就像两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而那根连接着他们,为他们提供生命和力量的丝线,在这一刻,突然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根剪断了。
他们与后方的一切联系都断了。
他们再也得不到一兵一卒的补充,得不到一枪一弹的支援。
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攫住了这两位日军高级将领的心脏。
济南,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死寂得如同坟墓。
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那副巨大的华北地图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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