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鸾山到南荒熔火之渊外围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云昭而言,是煎熬与适应交织的漫长跋涉。远离了涅盘洞内相对稳定的灵气环境和清玄师太的随时看护,蚀骨钉残毒在长途劳顿、环境变化、以及偶尔不可避免的灵力消耗下,变得越发躁动不安。那“万蚁啃噬”的剧痛虽被“青鸾镇魔印”和丹药勉强压制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但无时无刻不在的冰冷抽离感与虚弱,却如同跗骨之蛆,消耗着她的精力,考验着她的意志。
队伍并未全程御器飞行。南荒之地,灵气紊乱,空中多有凶禽猛兽、毒瘴罡风,更有一些天然形成的、能干扰甚至吞噬灵力的诡异区域。为安全计,也为了保存实力应对突发状况,队伍大部分时间选择在相对安全的地面路线行进,或乘坐宗门准备的、以灵石驱动、具有一定防御力的代步法器“穿云舟”。
即便如此,旅途的艰辛也远超想象。蛮荒古林中毒虫猛兽层出不穷,看似平静的沼泽可能瞬间吞噬生命,变幻无常的极端天气——前一刻烈日灼空,下一刻便可能是蚀骨寒雨或裹挟着沙砾的狂风。更有一些区域,残留着上古大战或天然形成的诡异力场,让人神识受阻,灵力运转滞涩,甚至产生种种扰乱心神的幻象。
云昭的身体状况,成了队伍中一个隐忧,也是萧砚全部心神的焦点。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在她因毒性发作而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时,总会第一时间察觉,或悄然渡去一缕温和的炎帝灵力助她缓解(需极为小心,避免刺激毒性),或默默递上清玄师太准备的、能暂时镇痛安神的丹药。在她因虚弱而步履蹒跚时,他总会恰到好处地放慢脚步,或在她可能需要借力时,无声地靠近。他做得极为自然,也极有分寸,从未有过逾矩的触碰或令人不适的过度关切,只是用这种沉默而持续的方式,践行着“我陪你”的承诺。
云昭起初有些抗拒,也有些无措。但旅途的艰难和身体的真实状况,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份“恰到好处”的帮助。她无法否认,在那些痛楚加剧、虚弱到视线模糊的时刻,身侧那道沉稳的气息,那双总是带着担忧却竭力保持平静的赤红眼眸,确实给了她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尽管她依旧无法,或者说不敢,回应那份炽烈情感,但至少,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本能地想要推开。只是偶尔,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她会看着萧砚沉默守护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小羽的变化,则在旅途中逐渐显现。它灵智大增,能清晰理解云昭的指令和情绪,甚至能通过意念进行简单的“预警”。它的本命火焰威力惊人,在一次遭遇小股受魔气侵染的妖兽袭击时,小羽一道金红火焰喷出,瞬间将为首那头堪比筑基后期、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烧得惨叫倒退,甲壳焦黑,震慑了其余妖兽,为队伍解了围,也让众人对这只看似娇小华丽的灵禽刮目相看。不过,施展火焰似乎对它消耗不小,每次喷吐后,都会显得有些萎靡,需要趴在云昭肩头休息好一会儿。云昭肩头,也成了它最常驻留的位置,那里似乎能给它带来某种安定的感觉。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各有表现。赵炎如鱼得水,南荒炽热的环境和层出不穷的战斗让他兴奋不已,经常主动请缨在前探路或清除障碍,一身火系功法威力惊人。秦昊沉稳持重,以其出色的阵法造诣和敏锐洞察力,数次提前预警或化解潜在危机,成为队伍中不可或缺的智囊。清玄师太和天枢长老大多时间在舟中静坐,或遥遥立于高处观察,只在遇到棘手难题或需要决策时才会现身。他们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稳定着军心。
李寒和齐昊也在队伍中。李寒表现得异常“积极”,甚至有些“勇猛”,经常冲锋在前,斩杀妖兽,对同门也颇为“热情”,只是那热情背后,总让人觉得有层说不出的虚假与刻意。他的目光,偶尔会极其隐晦、快速地扫过云昭和萧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算计。齐昊则一如既往的温和低调,大部分时间跟在队伍中段,不显山不露水,只在必要时才出手,展现出的实力也颇为不俗。他与秦昊似乎颇有共同语言,时常交流阵法与见闻。但云昭能感觉到,齐昊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偶尔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种评估与探究,让她隐隐有些不舒服。
除了青鸾山这队“核心探索队伍”,他们也在途中遇到过其他势力的修士。有南荒本地的散修或小宗门弟子,行色匆匆,目标似乎也是熔火之渊方向。甚至,他们还远远瞥见过几次幽冥殿修士活动的痕迹——残留的阴冷魔气,被吸干精血的妖兽尸体,以及一些充满邪恶气息的简易阵法节点。双方都保持了克制,没有轻易爆发冲突,但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却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而愈发浓重。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跋涉、警戒、调息、忍耐中,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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