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毫不犹豫:“可以。”
沈清辞也点头:“请先祖告知具体步骤。”
“不急,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先通过圣殿的最后一道考验。”月璃真灵神色严肃,“这道考验并非为难你们,而是确认你们是否有承载灵狐族传承、对抗幽冥的决心和资格。”
她抬手一挥,三人面前各浮现一枚玉简。
“这是‘问心试炼’,会映照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执念和抉择。通不过不会死,但会被送出圣殿,永远无法再进入。你们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夜宸直接握住玉简:“无需考虑。”
玉简破碎,他身影消失在原地。
玄璃紧随其后。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也握住了玉简。
眼前景象变幻。
她发现自己站在靖国公府的庭院中,正是十五岁那年——母亲刚去世不久,脸上“幻颜蛊”发作最严重的时候。柳氏和沈玉娇站在她面前,眼神讥诮。
“清辞啊,你这样子,还是别出门丢人了。”柳氏假惺惺道,“娘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嫁去江南,离京城远远的,对大家都好。”
沈玉娇掩嘴轻笑:“姐姐别不识抬举,就你这样貌,有人肯娶就不错了。”
这是她记忆中最屈辱的时刻之一。
但此刻的沈清辞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然后轻声道:“幻境终究是幻境,破。”
景象如玻璃般碎裂。
第二重幻境接踵而至。
她站在天玄大陆的战场上,四周尸横遍野。夜宸满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玄璃被黑色的锁链贯穿,钉在祭坛上。一个黑袍身影站在高处,正是幽夜的真身。
“臣服于我,我就放过他们。”幽夜的声音充满诱惑,“你有灵狐血脉,我可以赐你永生,让你成为幽冥殿的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清辞蹲下身,试图救治夜宸,但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这些都是幻象。
她站起身,直视幽夜:“若他们真死了,我会穷尽此生追杀你,直到魂飞魄散。至于臣服?你不配。”
幻境再碎。
第三重幻境最为凶险。
她回到了现代,坐在医院的病床前。床上躺着的是她前世唯一的亲人——妹妹蓝雨。蓝雨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一场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前世,她为了筹集手术费,才走上佣兵之路。
“姐,我怕……”蓝雨苍白的小手抓住她。
主治医生走进来:“蓝小姐,手术时间到了。但我必须提醒你,即使手术成功,术后存活率也不到50%。”
这是她前世最大的心结——妹妹最终没有等到手术,在等待配型的过程中去世了。
幻境中的沈清辞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泪水滑落。但片刻后,她擦干眼泪,对医生说:“请开始手术。”
“你想清楚了?可能会人财两空。”
“想清楚了。”她轻声道,“尽人事,听天命。但若因恐惧而放弃希望,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病床上的蓝雨忽然笑了,笑容清澈:“姐姐,你终于放下了。”
幻境如烟消散。
沈清辞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月桂树下。夜宸和玄璃也几乎同时醒来,三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清明——显然都通过了问心试炼。
月璃真灵欣慰点头:“很好。夜宸道友斩断了‘畏惧失去’的心魔;玄璃放下了‘族群覆灭’的愧疚;清辞则明白了‘尽己所能,无愧于心’的真谛。你们都有资格继承灵狐族的意志。”
她双手再次结印,月桂树的三道门户缓缓打开。
三道苍老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们身形虚幻,隐约可见灵狐特征,气息虽弱,却带着古老而纯粹的血脉威压。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玄璃恭敬跪拜。
为首的老者虚影——大长老灵韵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悠扬:“小玄璃,你长大了。这三位就是当代的应劫之人?”
“正是。”月璃真灵代为回答。
三位长老虚影仔细打量沈清辞三人,最终点头认可。
“时间不多了。”二长老灵风沉声道,“我能感应到,幽冥渊的封印正在加速崩解。最多两个时辰,幽夜就会脱困。”
三长老灵雨看向沈清辞:“孩子,你可知作为阵眼要承受什么?”
沈清辞摇头:“请长老明示。”
“净化仪式一旦开始,两半涅盘之心会通过你的血脉重新融合。这个过程,幽夜的幽冥之力会疯狂反扑,你会承受相当于千刀万剐的痛苦。”灵雨语气凝重,“而且一旦失败,你会被幽冥之力侵蚀,成为半人半鬼的存在,生不如死。”
夜宸握剑的手一紧。
沈清辞却笑了:“长老,我经历过比死更可怕的事——是绝望而无能地活着。若能彻底终结这场延续三百年的浩劫,区区痛苦,何足挂齿?”
三位长老对视,眼中闪过赞赏。
“既如此,我们开始准备。”大长老灵韵开始分配任务,“夜宸小友,你主修剑道,需在仪式期间护法,斩杀一切试图干扰的邪物。玄璃,你配合我们三位长老催动净化大阵。清辞,你持日月宝鉴坐镇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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