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的九尾完全展开,淡金色的净化领域扩大到十丈范围。领域内,腐化生物的移动速度明显减慢,体表的污染层开始剥落。她同时操控灵狐之力形成屏障,挡住两侧和后方涌来的攻击。
沈清辞则在最后,用涅盘之火净化三人走过的路径,防止被包围。她的火焰如同犁刀,在黑红色的腐化大地上犁出一道淡金色的沟壑。
三人就这样艰难地向林海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腐化生物的强度越高。开始出现能够远程攻击的个体——有的从口中喷出黑色脓液,有的从体表射出骨刺,还有的会释放精神冲击,试图扰乱三人的意识。
更麻烦的是环境本身。林海中的树木开始主动攻击。那些蠕动的黑色枝干如触手般抽打,暗紫色的叶片如飞刀般激射,树干上裂开的口子喷出毒雾。整片森林都在排斥他们,试图将他们吞噬。
一个时辰后,炎烁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胸前的炎阳镜光芒黯淡。连续维持生火开路,他的灵力已经见底。
“换我。”沈清辞上前,雷霆之矛碎片再次出现。这次她没有用雷火,而是将涅盘之火与森林加护的净化之力融合,创造出一种银白色的、带着翠绿光晕的奇特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但所过之处,腐化生物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污迹,瞬间消失。
但她的消耗也极大。额头渗出冷汗,握矛的手微微颤抖。
“姐姐,左边!”玄璃惊呼。
左侧的树丛中,冲出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那是一个森灵族人的腐化体,但保存得相对完整。它穿着破碎的祭司长袍,面容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清秀,但皮肤完全变成暗紫色,眼睛是纯粹的黑色,长发如毒蛇般在空中舞动。它的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暗紫色的心脏碎片。
“腐化祭司……”沈清辞心中一凛。
那腐化祭司举起木杖,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挥。
整个林海沸腾了。
所有的腐化生物同时发出尖啸,声音汇成恐怖的浪潮,冲击三人的神魂。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暗红色的腐化能量如喷泉般涌出。树木疯狂生长,枝干如牢笼般向三人合拢。
“退!”沈清辞厉喝,银白火焰全面爆发,将合拢的枝干烧出一个缺口。她一手抓起炎烁,一手拉住玄璃,从缺口中冲出。
但腐化祭司已经挡在了前方。
它空洞的黑色眼睛盯着沈清辞,木杖再次举起。这一次,杖顶的心脏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光芒中,一个虚幻的、巨大的心脏影像在空中浮现——暗紫色,表面布满扭曲的人脸,搏动时发出如同万鬼哀嚎的声音。
腐化之心的投影。
仅仅是投影的出现,就让三人的净化领域剧烈震颤,几乎破碎。玄璃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炎烁直接昏了过去。沈清辞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将最后的涅盘之火注入雷霆之矛碎片。
矛尖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怀中的时光沙漏忽然震动。
不是正常的联络时间,而是……紧急警报。
沈清辞分神一瞬,腐化祭司抓住机会,木杖重重挥落。腐化之心的投影压向三人,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腐烂。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沈清辞腰间,那枚从母亲遗物中得到的涅盘莲种,突然自行飞出。金色的种子悬浮在半空,面对铺天盖地压来的腐化投影,轻轻一颤。
一道细小的、却纯净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芒从种子中射出。
光芒只有发丝粗细,却轻易地穿透了腐化投影。被穿透的地方,暗紫色如冰雪般消融,那些扭曲的人脸露出解脱的表情,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腐化祭司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收回投影,但已经晚了。金色光芒如燎原之火,顺着投影与它本体的连接,瞬间蔓延到它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是……净化。
腐化祭司的身体在金光中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森灵族模样——翠绿的皮肤,清澈的眼睛,柔顺的长发。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流下两行黑色的泪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谢谢”。
然后,它和腐化投影一起,彻底消散。
周围的腐化生物如潮水般退去,林海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枚涅盘莲种缓缓飘回沈清辞手中,光芒内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沈清辞知道不是。
她握紧莲种,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母亲说这是净化归墟之门的关键,需要牺牲者才能绽放。但现在看来,它本身就有强大的净化之力。
只是刚才那一击,种子表面的金色光泽黯淡了一分。
“姐姐……”玄璃虚弱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沈清辞收起思绪,检查两人的状况。炎烁只是灵力耗尽昏厥,玄璃受了些内伤但不严重。她取出丹药给他们服下,然后看向时光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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